極好，喜服壓不住一身清貴，只是那雙眼太深，像早把喜堂里的每個人都算過一遍。
“習(xí)慣。”
蘇念順口道，“見不得人證詞前后不一。”
蕭衍之唇角微動。
鎮(zhèn)北王妃開口：“蘇家兩位小姐各執(zhí)一詞，今日這禮，怕是不能再拜了。”
她說得不緊不慢，像是替王府顧全臉面。
蘇明玉立刻低頭啜泣：“王妃娘娘，都是明玉的錯。
若王府要罰，明玉愿一力承擔(dān)，只求不要怪妹妹。”
蘇念聽笑了。
“一力承擔(dān)？”
她看向蘇明玉，“那姐姐打算怎么承擔(dān)？
替我把堂拜完，還是替蘇家賠罪？
你若真想擔(dān)，剛才進(jìn)門第一句就該說請王府查明婚書與上轎之人，而不是先把我架在這里。”
蘇明玉臉白了白。
蘇念繼續(xù)道：“你口口聲聲說護(hù)我，卻句句把我往欺瞞王府上推。
姐姐，你這**挺別致，像拿枕頭悶人。”
這回笑聲壓不住了。
有幾個年輕賓客別過臉，肩膀都在抖。
蕭衍之看著蘇念，眼底多了點(diǎn)興味。
管家站在一旁，低聲請示：“世子，王妃娘娘，這……”
蕭衍之抬手。
喜堂瞬間安靜。
他緩步走到蘇明玉面前，語氣平淡：“蘇大小姐既說此事有誤，那本王問你，今日蘇家送來的嫁妝冊，婚書，隨行仆婦，可有一人寫明新娘換成了你？”
蘇明玉哽住。
王妃眉心一動：“衍之……”
蕭衍之沒看她：“管家。”
管家立刻上前：“奴才在。”
“婚書在何處？”
蘇念袖中的紅紙安靜如雞。
她正思索要不要交出來，蕭衍之已經(jīng)轉(zhuǎn)向她，低聲道：“新娘子，藏證據(jù)可不是好習(xí)慣。”
蘇念：“……”
這人眼睛挺毒。
她把婚書抽出來，遞給管家。
管家展開一看，臉色頓時古怪：“回世子，婚書上寫的是……蘇明玉。”
堂中再起喧嘩。
蘇明玉像終于抓住機(jī)會，哭道：“世子明鑒，明玉沒有說謊！”
“你沒說謊。”
蕭衍之淡淡道，“只是出現(xiàn)得太巧。”
蘇明玉一怔。
蕭衍之轉(zhuǎn)身看向眾人：“鎮(zhèn)北王府今日娶的是蘇家女。
既然人已入轎，禮已過半，便沒有讓賓客陪著看蘇家姐妹哭鬧的道理。”
鎮(zhèn)北王妃臉色終于變了：“衍之，此事若傳出去……”
“傳出去便說，蘇家姐妹情深，姐姐心疼妹妹，特來觀禮。”
蕭衍之看向蘇明玉，“蘇大小姐既來了，坐下喝杯喜酒。”
蘇明玉徹底僵住。
她大概沒想到，自己闖進(jìn)來哭了半天，最后竟被安排成觀禮賓客。
蘇念差點(diǎn)給蕭衍之鼓掌。
這人損得很有禮貌。
蕭衍之重新走到蘇念面前：“禮繼續(xù)。”
司儀擦了擦額頭汗，趕緊喊：“夫妻對拜——”
蘇念這回沒有猶豫。
她彎腰時，聽見蕭衍之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蘇二小姐？”
蘇念低聲回：“叫我蘇念。”
蕭衍之停了半息。
“蘇念。”
他念了一遍，像在確認(rèn)什么，“有意思。”
禮成之后，賓客被請去前廳。
蘇明玉坐在席間，臉上的淚早干了，手里的帕子快被絞成麻花。
鎮(zhèn)北王妃派人去蘇家傳話，表面是問清誤會，實則是把這場鬧劇先壓住。
蘇念被送入新房，剛坐下沒多久，蕭衍之便來了。
他沒有掀她蓋頭，只站在門邊：“能走嗎？”
蘇念立刻起身：“能。”
屋里的喜娘嚇壞了：“世子，這，這不合規(guī)矩。”
蕭衍之看了她一眼。
喜娘閉嘴退下。
蘇念跟著他繞到后院假山旁。
這里離前廳不遠(yuǎn)，能聽見隱約的酒令聲，卻避開了眾人眼線。
蕭衍之停步，轉(zhuǎn)身看她：“你倒是伶牙俐齒。
怎么，不替你家姐姐求情？”
蘇念把蓋頭一把掀下來，透了口氣。
鳳冠壓得她脖子都快斷了。
“她是她，我是我。”
蘇念揉了揉酸疼的肩，“我要是幫她求情，豈不是讓她白演了這出戲？”
蕭衍之目光在她臉上停住。
蓋頭下的人比他想的還年輕，眉眼明亮，半點(diǎn)病氣都不像。
她剛在喜堂里把蘇明玉逼得無話可說，現(xiàn)在卻抱著鳳冠，一臉“這玩意能不能退貨”的嫌棄。
蕭衍之問：“你不怕？”
“怕什么？”
蘇念反問，“怕你們王府退婚，還是怕蘇家找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