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高興得一整夜沒睡著。"
觀眾席開始騷動。
第一排的秦**放下了茶杯。
周德年的眉頭擰了起來。
陸辭遠站在舞臺側(cè)面，整個人好像被釘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音響里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有時候看著顧老師對你兇巴巴的樣子，我就想，如果是我，我一定什么都聽你的……"
臺下徹底炸了。
記者們發(fā)了瘋似的按快門。
坐在前排的出版社方總臉色鐵青。
陳曼玲站在側(cè)幕條后面，手里的對講機差點沒握住。
陸辭遠終于反應(yīng)過來，朝音控室的方向狂奔。
"停！把音頻停了！快停！"
但音控師不在。
蘇甜甜在把音控師支走之后，自己也不知去了哪里。
沒有人能在第一時間切斷播放。
那個聲音在全國書展的主場館里回蕩了整整四十七秒，才被人從**強行拔掉了電源。
全場靜默。
然后，嗡嗡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第八章
舞臺上一片混亂。
陸辭遠沖進音控室的時候，里面空無一人。
播放設(shè)備的屏幕上顯示的文件名，赫然是"給辭遠的話"。
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陳曼玲帶著兩個工作人員沖了進來。
"陸辭遠，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東西！"
陸辭遠嘴唇發(fā)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曼玲一把抓起播放臺上的文件列表打印頁，翻到最后一行。
"文件替換時間，今天上午九點十一分。替換人，登錄賬號是蘇甜甜的工牌號。"
"你的好助理，用她的工牌號登錄了音控系統(tǒng)，把你的朗誦音頻換成了她的表白錄音。"
陸辭遠撐著播放臺，手指發(fā)顫。
"不……不可能，她跟我說她確認過了，她說沒問題的……"
"她確認了什么？確認她的情書能在三十多家媒體面前播給全國觀眾聽？"
陳曼玲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在發(fā)抖。
"陸辭遠，今天臺下坐著文聯(lián)秦**，坐著青松獎的周德年，坐著三十七家媒體。"
"你知道這段東西傳出去意味著什么嗎？"
陸辭遠不說話了。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方總推門進來，臉色比陳曼玲更難看。
"曼玲，外面的記者已經(jīng)開始發(fā)稿了。"
"知名作家書展首發(fā)翻車，音控室播出神秘女聲表白，這條標題已經(jīng)有三家媒體掛到了網(wǎng)上。"
陳曼玲猛地轉(zhuǎn)頭看陸辭遠。
"找到蘇甜甜了嗎？"
"聯(lián)系不上，"一個工作人員跑進來，"她手機關(guān)機了。"
方總手里的手機一直在震。
他接了一個，聽了兩秒，臉色更沉了。
"秦**那邊的秘書剛才問我，這是不是什么行為藝術(shù)。"
陳曼玲閉了一下眼。
"先把場子穩(wěn)住，給媒體發(fā)一份緊急**，就說設(shè)備出現(xiàn)技術(shù)故障，正在排查。"
"陸辭遠，你給我去**待著，不要出來見任何人。"
陸辭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在墻上一動不動。
陳曼玲臨出門前忽然看了一眼角落里站著的我。
"顧老師，你是校對組的，今天不歸你管，你先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
路過陸辭遠身邊的時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小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回頭看他。
"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甜甜換了文件，你是不是故意不攔？"
他的聲音在顫。
"你今天一反常態(tài)地跟她吵，是不是就是為了讓我一直護著她，讓我沒時間去查音控室？"
我把手腕從他手里抽出來。
"陸辭遠，你不是說不管她闖什么禍都有你兜著嗎？"
"那你就兜吧。"
他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聽到那段錄音的時候還要難看。
第九章
書展的事在兩個小時內(nèi)傳遍了整個出版圈。
鴻鵠文化連夜發(fā)了**，說首發(fā)儀式因"設(shè)備故障"中斷，向所有到場嘉賓致歉。
但沒有人信。
那段錄音太清楚了，連"你夸我刀工好"都被好事者截了出來做成了表情包。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陸辭遠比我早到了半小時。
他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
看到我進門，他站了起來。
"小顧，我們談?wù)劇?
我換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