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百二十七個贊。
一百四十六條評論。
我的手在發抖。不是恐懼的那種抖。是想掐死季柏的那種抖。
但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真正離譜的是短視頻APP上的通知。
有人——不知道是哪個圍觀群眾——拍了**踹門的全過程。
從王阿姨喊人，到保安上來，到**到場，到"咣"的一聲踹開門，到我滿身紅色、手里拎著一團滴水的東西出現在門口。
時長四十七秒。
標題：《小區驚魂！全身是血的男子被警方帶走！》
目前播放量：三百七十萬。
點贊：八十九萬。
評論區置頂第一條，四萬贊：
"那男的手里拎的是什么？看著像一團肉。"
第二條，三萬六千贊：
"注意看墻上的飛濺痕跡，這個角度和力度……學過法醫的都懂。"
第三條，兩萬贊：
"繩上掛的那三條用保鮮膜裹著的東西，你們看出來是什么了嗎？"
一萬八千條回復。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沒有一個人看出來那是布。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從***出來的那條路很長，路燈發著橘色的光。
季柏在門口等我，手里舉著一根烤腸。
"染哥！出來啦！我就知道你沒事！來，吃根腸。"
"季柏。"
"嗯？"
"你發的那個朋友圈。"
"啊，那個！效果特別好！你知道嗎，點贊最多的是你們系的系花——"
"**。"
"為啥啊？我給你文案寫的多好——"
"你再不刪，明天新聞標題就是男子在***門口掐死同伴。"
他**。
但已經沒有用了。
那個四十七秒的視頻，在我回到家、洗完澡、喂完貓、癱在床上的時候，播放量已經到了八百萬。
我的短視頻賬號"祁染手作"，之前粉絲三千二。
現在。
十四萬。
但關注我的人，不是來學扎染的。
我點開最新的幾百條評論。
"破案了，就是這個人。"
"你們點進去看他的視頻，工具齊全得很。"
"衛生間作案現場一模一樣。"
"這是提前拍好的犯罪教學視頻嗎？"
"人抓了嗎？怎么還沒有通報？"
"自首吧兄弟，坦白從寬。"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
天花板發黃。燈管"嗡嗡"響著。
我的貓跳上來，蹭了蹭我的臉。
它叫大橘。
橘色的。
謝天謝地不是紅色的。
手機又震了。
我媽。
第十八個電話。
我接了。
那頭沉默了三秒。
"染染。"
"媽。"
"媽問你一件事。"
"嗯。"
"你跟媽說實話。"
"媽，我沒——"
"你是不是**了？"
"媽！！！我沒有！！！是染料！！！"
"那你怎么被**抓了？"
"是帶去做筆錄！已經放出來了！因為那個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