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一待就是五六個小時。他本來應該在分公司完成一個很重要的項目，現在進度嚴重滯后。我跟他說過幾次，他不聽。所以我來找你。”

林知意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她聽懂了顧衍清的意思。顧衍舟因為她耽誤了工作，姐姐心疼弟弟，也心疼公司，所以來找她這個“麻煩的源頭”談話。不算是興師問罪，但確實是在傳達一個信號：你該放人了。

“顧姐姐，我從來沒有要求他每天都來。”林知意說，“我也跟他說過很多次，讓他不用來。但他……”

“他不聽，我知道。”顧衍清接過話頭，“我這個弟弟從小就這樣，認準了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我來找你，不是要責怪你，我是想搞清楚一件事——他到底圖什么？”

顧衍清看著她，目光銳利但不算咄咄逼人。“林小姐，顧林兩家的婚約是怎么來的，你應該清楚。說白了就是兩個老爺子喝多了拍腦袋決定的，在法律上沒有任何約束力。現在不是舊社會了，沒有人會逼著你們結婚。我弟弟完全可以不管你，沒有人會說他半個不字。但他偏偏來了，而且比你親爹還上心——”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所以我想問問你，你覺得，他圖什么？”

林知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但她從來不敢往深了想。因為一旦認真想了，她就會意識到一個她一直在回避的事實——顧衍舟對她的好，早就超出了“還人情”和“履行婚約”的范疇。

一個純粹為了完成任務的未婚夫，不會半夜三更在病房里守著，不會去讀看不懂的醫學論文，不會在她頭發掉光的時候說她頭型好看，語氣真誠得像在匯報天氣。

“我不知道。”林知意最終誠實地回答，“我也想知道答案。”

顧衍清看了她很久，久到林知意以為她要站起來走人了，她才輕輕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我弟弟十五歲那年，我們家的狗——一條養了十二年的金毛——生病了，淋巴癌晚期。醫生說治不好了，建議安樂死。他不信，把那兩年攢的所有零花錢都拿去買藥、買營養品，每天晚上抱著那條狗睡覺，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