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間，守不住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五六雙鞋，蹬蹬蹬往上跑。有人敲我的門：“林啟！林啟你開門啊！樓下出事了！樓下有個女人在咬人！”四樓鄰居，姓張，做房地產中介的，平時見面從沒打過招呼，現在喊得跟老熟人一樣。

我沒開。

“老林！求你了！讓我進去躲躲！樓下——”

他的聲音斷了。有什么東西從樓梯間上來了。我聽見張中介發出一聲我從未在活人嘴里聽過的慘叫，然后是那種嗚咽聲，咕嚕咕嚕。最后安靜。

十分鐘后樓道里全是腳步聲。不是腳掌著地，是指甲刮在墻皮上一下一下往下滑，那種動靜讓你后槽牙發酸。我蹲在門后，拇指搭在**扳機上，盯著貓眼。貓眼里有影子在動，灰白色的皮膚，頭發掉了一半，剩的那一半掛著血痂。其中一個撞了一下我的門，門框震了，墻皮掉了一肩膀。沒撞開。它好像對門不感興趣，撞了一下就轉身下樓了。

我慢慢吐出一口氣。腦子里彈出提示。

檢測到附近存在大量“紅霧操控有機軀殼”。喪尸本質為已被紅霧**的人體，靈魂徹底消散，殘留軀殼由紅霧遠程操控。因此不屬“活物”范疇，可吞噬。吞噬喪尸將獲得基礎有機肥料及隨機基因碎片。

可吞噬。這三個字意味著末日不是我的敵人，是資源礦場。

但我沒急著開門殺。現在還太亂，整個小區都在瘋狂尖叫，這時候沖出去不是勇敢，是給喪尸送外賣。我靠在門后拿出對講機，調頻。

“浩子，在不在。”

“……在。”王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沒抖，“老林，窗戶外面全紅了，樓下有人在叫，我看見一個人從五樓跳下去，摔在地上又站起來。”

“門鎖好了沒。”

“鎖了。柜子也頂上去了。”

“廚房所有東西打包。”

“打包了。能吃的一個月，不能吃的我也給你留著。”

這傻子。

“浩子，你那棟樓離我大概三百米。你現在別出來，等天亮后紅霧濃度降到最低，我過去找你。”

“你一個人？外面——”

“我有辦法。”

對講機沉默了幾秒。王浩的聲音忽然正經起來：“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