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跑得滿頭大汗的工作人員，穿過那些化著妝蹲在路邊吃盒飯的群演。這條路上的一切都跟三天前一模一樣，可看在我的眼里，一切都變了。
因為我變了。
我走進面試廳的時候，里面正在試鏡一部古裝懸疑劇的男三號。導演姓趙，是圈內小有名氣的古裝劇導演，以苛刻著稱。我聽說這個角色已經面試了三天，來試鏡的演員不下兩百個，沒有一個讓他點頭。
臺上的演員正在表演，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表演用力到整張臉都在抽搐。臺詞念得震天響，唾沫星子飛出去老遠，看起來像是在演古希臘悲劇。
趙導演面無表情地看著，手里的筆轉了兩圈。
“下一個?！?br>小伙子臉一白，鞠了個躬快步**。
副導演翻了翻手里的資料，皺了皺眉：“趙導，差不多了，今**排的都面完了。要不……明天繼續？”
趙導演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他看起來疲憊又煩躁，那種“我已經看了兩百個廢物還沒找到想要的人”的疲憊。
就在這時，我走上了舞臺。
副導演抬起頭：“哎，你是哪個公司的？我沒叫到你——”
“我叫林越?！?br>我沒有自我介紹，沒有說來自哪個公司、演過什么作品。我只是站在舞臺中央，靜靜地看著臺下的趙導演。
然后，我變了。
就是這么簡單。
我的站姿、我的呼吸頻率、我眼神的溫度，我整個人的氣場，在一瞬間完全改變。前一秒我還是那個從出租屋里走出來的落魄群演林越，后一秒，我已經是另一個人。
他姓顧，叫顧長夜。
他是鎮北王府的世子，桀驁不馴，冷漠孤高，視世間萬物如草芥。
他有一雙極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環顧四周的時候，像是在看一片荒原，所有的生命都是枯草，所有的聲音都是風聲，不值一提。
面試廳里安靜了一瞬。
趙導演手里的筆停住了。
他沒有說話，但他身體前傾的角度變了——從靠在椅背上，變成了微微前傾，脊背離開了靠背。那是一個導演本能的身體反應，在四十三年的職業生涯里，趙導演只在少數場合下意識地做出過這個動作，而且每一次，都意味著同一件事——
這個演員，有點意思。
顧長夜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