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概會毫不猶豫地點頭說“原來如此”。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三天前的他了。
“學姐。”他叫她。
“嗯？”
沈嶼之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這個動作讓林晚吟翻文件的手終于停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看他，目光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意外。
“如果有一天，”沈嶼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有一個比我更好的人追你，你會答應嗎？”
這個問題顯然不在林晚吟的預料之內。她愣了一秒，隨即笑了，那個笑容和平時不一樣，帶著某種近乎寵溺的無奈：“說什么傻話。”
“我認真的?！?br>林晚吟放下文件，身體微微前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沈嶼之能聞到她身上的氣息——不是香水，是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凈的、柔和的，和她展現在外的形象如出一轍。但他說不清為什么，總覺得那層干凈的表面之下，藏著某種更濃烈、更危險的東西。
“沈嶼之，”她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耳朵里，“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比我更好的人。如果有，那我就讓那個人消失。”
她說完這句話之后笑了一下，溫柔極了，像三月的春風吹過湖面。
“開玩笑的?！?br>沈嶼之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倒映著他的臉。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從頭到尾，吸引他的正是這種藏在溫柔皮囊之下的、鋪天蓋地的占有的**。他不怕被她纏住，他怕的是她對他毫無感覺。
那天傍晚，沈嶼之一個人去了操場跑步。跑到第五圈的時候，許念安出現了。她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扎著高馬尾，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很自然地跟上了他的節奏。
“你怎么來了？”沈嶼之邊跑邊問。
“鍛煉身體?！痹S念安跑得很輕松，呼吸平穩，“順便提醒你一件事——宋清辭給你的那些照片，你最好還給她?！?br>“為什么？”
“因為她會在你拒絕她之后的某個時間點，把那些照片發到校園論壇上?！痹S念安側頭看他一眼，眼鏡片在夕陽下反射著橘紅色的光，“她得不到的東西，她就要毀掉。包括你看重的人?！?br>沈嶼之腳步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