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意把那張胃癌晚期的診斷書放在茶幾上時，養母周琴正在給弟弟陳卓夾菜。
「媽，你看看這個。」
周琴接過去掃了一眼。她的表情變化很細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頭展開，嘴角的弧度慢慢浮起來。
她把診斷書還給陳知意，夾了一塊***放進陳卓碗里。
「也好。」她說，「你那套房子，趁早過戶給你弟。反正你也用不了多久了。」
陳知意把診斷書折好，放回包里。
「好。」她說。
她站起來，端起自己的碗筷去了廚房。水龍頭嘩嘩響著，她背對著餐廳，沒有人看到她的表情。
那張診斷書是假的。
她只是想知道——如果她真的要死了，這個家會不會有人難過。
現在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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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意把胃癌晚期的診斷書拍在餐桌上的時候，養母周琴正在給弟弟陳卓剝蝦。
紅色的蝦殼堆在陳卓碗邊，像一座小山。
「媽，你看看這個。」
周琴用紙巾擦了擦手，接過那張紙。她初中都沒畢業，但“胃癌晚期”那四個字她還是認識的。
她的眼睛快速掃過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頭舒展開來。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往上翹，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她把診斷書還給陳知意，又剝了一只蝦放進陳卓碗里。
「也好，」周琴說，「你那套房子，趁早過戶給你弟弟。反正你也用不了多久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抬頭看陳知意一眼。語氣平平淡淡的。
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又像在說晚上吃什么。
陳卓在一旁啃著排骨，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
「對啊姐，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又不嫌棄。」
陳知意把診斷書折好，放回包里。她的動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那套房子是爸留給我的。」
「**？」周琴放下筷子，拿紙巾擦擦嘴角，眼神里浮起一層薄薄的輕蔑，
「**養了你二十六年，你叫他一聲爸，可他死了。現在這個家誰說了算，你不知道嗎？」
陳知意看著她。
「**活著的時候最疼的是誰？是陳卓。他要是知道自己得了絕癥要死，那房子能不留給他親兒子？」
陳卓在旁邊又插了一嘴。
「對啊姐，你又不結婚不生孩子，房子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