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滿，都是普通的打印紙，偶爾有便利貼。第三周開始，碎紙突然變多了，而且紙張的質地變了——更厚，更滑，有些帶水印。**周，碎紙量翻了一倍，而且出現了很多被撕碎的名片，碎片上殘留著"合伙人""董事"之類的頭銜。
陳默沒有刻意去想這些。但他的大腦受過八年編程訓練，找模式的能力比常人更強。就像看到一個函數被頻繁調用時，他會本能地懷疑這里是不是出現了性能瓶頸。
第五周，他開始在一整袋碎紙里尋找可讀的碎片。不是刻意的，只是在倒垃圾的時候，目光會自然地被某些***捕獲。"對賭""回購""TS""估值"——這些詞匯像斷點一樣，在他的意識里彈出提示框。
他把這些碎片拼在清潔車的平板上，用手機拍下來。沒有別的目的，只是純粹的肌肉記憶。就像一個人失業后仍然會每天早上七點自然醒，他的身體還記得那些節奏。
第三十七天晚上，他蹲在CFO辦公室門口，把碎紙倒進黑色垃圾袋。
那些碎紙在走廊的LED燈下泛著銀色的光，像某種人造的雪。其中一片碎片上，他看到了半行字，用激光打印**出來的，黑色的碳粉在纖維里嵌得很深："……對賭協議...若未達成季度營收目標，創始團隊需按……"
陳默盯著那片碎紙看了三秒鐘。
身后傳來一聲咳嗽。
他猛地回頭。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拎著公文包，正看著他。男人約莫四十出頭，頭發稀疏，眼鏡片反射著冷光。他的皮鞋很亮，在寂靜的走廊里踩出清脆的回響。
"你是新來的保潔？"男人走近，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陳默站起身，把垃圾袋的收口擰緊："是。"
"你在看什么？"
"沒看什么。倒垃圾。"
男人的目光落在黑色垃圾袋上，又移到陳默臉上。那目光不是懷疑，而是某種審視，像在看一個突然出現在棋盤上的陌生棋子。
"你以前干什么的？"男人問。
陳默沉默了兩秒。撒謊沒有意義，這棟大樓的**調查比他想得更嚴。
"前端開發。"
男人的眉毛動了一下。不是驚訝，更像是某種確認。
"我叫周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