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這個時候你還在三號線地鐵上，會有個人來找你，你把這個給他看就行。”李成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那只透明的右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一個隱身的幽靈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跡。
回公司的路上，我一直握著那張名片，指腹摩挲著那個符號的凹凸。地鐵上的人很多，我擠在人群里，左手小指和無名指時不時碰觸到別人的手或衣服，沒人注意到那兩根手指是透明的。
是啊，誰會注意到呢？
晚上繼續加班，老周過來看了一眼我的進度，拍拍我的肩膀說辛苦了，再過兩天就能搞定。我應了一聲，下意識把左手揣進口袋里。
“怎么了？”老周問。
“沒事，有點冷。”
老周笑了笑，轉身走了。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里藏著什么，但又說不上來。
凌晨兩點，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愣了一下——里面站著一個小姑娘，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手里什么都沒拿。
這個點，寫字樓里還有人？
我走進去按了負一層，小姑娘沒動，她按的是一樓。
電梯往下走，燈光忽明忽暗。我盯著樓層顯示屏發呆，忽然聽見她說了一句：“你的手指。”
我一驚，扭頭看她。
她正看著我，準確地說，她在看著我口袋里的左手。那雙眼睛很漂亮，像是那種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你說什么？”
“你的手指，已經開始消失了。”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猜錯的話，是昨天開始的，對吧？”
我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電梯壁。這個人怎么知道？
“你是誰？”
“我叫蘇晚。”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滄桑，“我是唯一能看見你消失過程的人。”
電梯到了負一層，門打開，我沒動，她也沒動。
“因為你正在從一個世界消失，進入另一個世界。”蘇晚說，“這個過程，正常人類是看不見的，只有同樣在消失、或者已經消失的人才能看見。”
“所以，”我盯著她，“你也是？”
蘇晚搖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懷念，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