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念薇，你最好回家仔細查查，看看有沒有什么……不該有的東西。"
"什么意思？"
"我是說，她有沒有背著你搞什么小動作。"王律師看著我，"有些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偽造文件、私下交易、甚至找人做假公證……你婆婆那種人，我見過太多了。"
我心里一沉。
"您是說……她可能會背著我把房子過戶給別人？"
"不好說。"王律師搖頭，"但你最好防著點。回家仔細查查，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的文件、合同之類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您，王律師。"
"謝什么，咱倆誰跟誰。"王律師笑了笑，"念薇，記住，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這種人就不能慣著，你越忍她越過分。"
我點點頭，把她的話記在心里。
走出律所的時候，陽光正好。
我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忽然覺得心里那塊壓了三年的石頭，終于松了一點。
下午三點，我推開家門。
屋里很安靜。婆婆不在，大概是去跳廣場舞了。陳家明還沒下班。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客廳的沙發是婆婆選的，碎花圖案，俗氣得要命。剛搬進來的時候我想買一套簡約風的，被她一口否決，說"太素了不像家"。最后買的就是這套，我一眼都沒看過。
廚房的碗筷是婆婆買的，塑料杯子用了三年都發黃了，碗沿上還磕出好幾個缺口。陽臺上那幾盆花是婆婆養的，她每天早起澆水、修剪，忙得不亦樂乎。可她從來不知道，我花粉過敏。每次她去陽臺，我就得關窗開空調。
三年來，這個家里每一寸空間都被她占據著。玄關的鞋柜、客廳的電視柜、衛生間的置物架……全是她收拾的，我的東西被擠到角落，她的雜物堆成山。
而我，像一個借住的客人。
有時候深夜加班回來，冰箱里連剩菜都沒有。問她，她說"我以為你不回來吃呢"。可明明我早上說過今晚回家吃飯。
有時候公司應酬回來晚了一點，她就給陳家明打電話哭，說"兒媳婦不回來，我一個人害怕"。然后陳家明就會發消息催我，"媽一個人在家，你早點回來"。
每次，都是我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