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去三亞。
我去了山谷。
因為團團夢里告訴我：
「那里有答案。」
答案是死亡。
也是開局。
司機終于把團團套住。
團團被拖到院子里，后腿一路蹭出血。
陸聞舟拎著項圈。
「儲存卡呢？」
團團咬住他的袖口。
宋清清突然說：
「**，它脖子上好像有東西。」
陸聞舟低頭去扯。
團團用盡力氣撲向宋清清。
包被撞翻。
牛皮紙袋掉出來。
紙張散了一地。
其中一張照片翻到正面。
照片上，九十年代的醫院門口，兩個女嬰并排躺著。
背面寫著一行字。
沈家真女，南梔。
暫寄宋家，清清。
陸聞舟撿起照片。
「這是什么意思？」
宋清清伸手去搶。
「別看！」
3
陸聞舟把照片舉高。
「宋清清，解釋。」
宋清清哭得肩膀發顫。
「我不知道。」
「姐姐總愛寫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從小就不喜歡我。」
秦嵐湊過來看。
「什么真女假女？」
「沈南梔不是沈家的女兒？」
我飄到那張照片前。
胸口空了一塊。
小時候，我媽總說我命硬。
宋清清總說她命苦。
她說自己是被親媽丟掉的孩子。
我心疼她。
好的衣服先給她。
外婆給我的平安扣，她說喜歡，我也給了。
她十八歲那年，我爸出車禍死了。
她抱著我哭。
「姐姐，以后我只有你了。」
后來我媽病倒。
家里錢花空。
宋清清卻在同一年出國交流。
她說學校全額資助。
我替她高興。
現在，那張照片告訴我。
我可能連自己的出生都被偷了。
陸聞舟翻出收養證明。
上面寫著：
宋清清，原名沈清梔。
因家庭變故，暫由宋桂蘭撫養。
后附一行舊字：
不得更名，不得轉移財產。
秦嵐眼珠轉得很快。
「清清，你不是孤兒？」
宋清清捂著包。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
陸聞舟問：
「**呢？」
「死了。」
「什么時候？」
「我上大學那年。」
陸聞舟把紙拍到桌上。
「那你為什么從來沒說？」
宋清清跪到地上。
「我怕。」
「我怕你們覺得我接近姐姐是為了錢。」
秦嵐哼了一聲。
「難道不是？」
宋清清爬過去拉陸聞舟的褲腳。
「**，你信我。」
「我愛你不是為了錢。」
「要不是姐姐總把你推出去，我怎么敢靠近你？」
陸聞舟沒有扶她。
這一次，他沉默了。
我覺得可笑。
我活著時拿出證據，他說我瘋。
如今我死了，死人從舊紙里開口，他才開始聽。
屋外傳來狗叫。
團團掙脫了繩套，叼著項圈往外跑。
司機追上去。
「抓住它！」
陸聞舟跟著沖出門。
團團后腿受傷，跑不快。
它鉆進巷口垃圾桶后面。
我跟過去。
一只黑色舊皮箱藏在墻縫里。
團團用爪子扒。
箱子打開，里面有我生前放的第二份材料。
我想起來了。
墜崖前三天，我做過一個夢。
團團站在老宅院里說：
「別把證據放一處。」
「她會開外婆的箱子。」
我醒來后，把復印件和一支錄音筆藏到這里。
那時我還半信半疑。
現在救我命的，只有那半信半疑。
團團叼起錄音筆。
宋清清先一步撲過去。
「團團！」
「姐姐已經沒了，你別鬧了！」
她抱住狗脖子，指甲掐進傷口。
團團疼得發抖。
錄音筆掉到地上。
陸聞舟彎腰撿起。
宋清清伸手按住他的手。
「**，別聽。」
「姐姐生前最愛剪輯錄音。」
「你忘了嗎？」
陸聞舟看著她。
「松手。」
「**！」
「松手。」
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先傳出宋清清的笑。
「阿姨，藥放維生素瓶里就行。」
秦嵐的嗓門接上。
「這會死人嗎？」
宋清清說：
「不會。」
「最多讓她懷不上。」
「她要是生了孩子，陸家以后哪還有我的位置？」
秦嵐遲疑。
「聞舟會不會怪我？」
宋清清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