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會議室外，聽著總監(jiān)宣布年度百萬大獎的項目署名。
大屏幕上打出四個名字。
陳飛。
林曉。
周海。
王嬌嬌。
沒有我。
這個項目從立項到落地，我熬了八十三個通宵。
為了拿下核心客戶，我喝到酒精中毒進搶救室。
今天周五，我錯過了父親的最后一場手術，在這里等最終的表彰。
總監(jiān)走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名單定了，這幾個人都需要這份履歷鍍金。」
我問他。
「那我這一年的心血呢？」
他笑著遞給我一把掃帚。
「你技術好，以后有的是機會。」
「晚上的慶功宴，你留下來把會議室打掃了。」
我低頭看著手機里競品公司三倍薪資Offer。
回了一個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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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保證打掃得干干凈凈。」
總監(jiān)趙京年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
「這才對。」
「沈歲寧，年輕人別總想著出頭。」
「公司不會虧待能干活的人。」
我看著他胸前那枚金色胸牌。
年度卓越管理者。
真亮。
亮得刺人。
會議室里傳出掌聲。
王嬌嬌捧著獎杯，哭得梨花帶雨。
「謝謝叔叔，不，謝謝趙總。」
「沒有趙總，就沒有今天的我。」
陳飛在旁邊接話。
「嬌嬌別謙虛。」
「你為項目做了多少，大家都看在心里。」
我差點笑出聲。
她做了多少？
她把客戶名寫錯三次。
把正式報價單發(fā)到競品郵箱。
還把我的技術方案刪成空白版。
那天凌晨三點，她給我打電話。
「歲寧姐，我電腦壞了。」
我趕到公司，她正坐在茶水間吃蛋糕。
電腦沒壞。
她不會解壓文件。
趙京年從我身邊經過。
「別站著了。」
「地上彩帶多，先掃。」
我拿起掃帚。
周海端著香檳過來。
「沈工，辛苦。」
「這種細活，還是你穩(wěn)。」
「署名這種事，跟能力關系不大。」
他把酒杯放到我剛整理好的資料上。
紅酒灑了一攤。
我沒動。
他壓低話。
「別這么看我。」
「我舉報過趙總又怎樣？」
「人家能把我名字放上去，說明我有價值。」
「你呢？」
「你只會干活。」
陳飛也湊過來。
「歲寧，別難受。」
「你當時幫我收尾，確實辛苦。」
「不過團隊項目嘛，誰署名不都一樣？」
我抬頭。
「那你把獎金分我？」
陳飛笑不出來了。
「你這人怎么這么較真？」
王嬌嬌抱著獎杯走到我面前。
「歲寧姐，你別生氣。」
「我叔叔說了，你性格太硬，不適合站在臺前。」
「再說了，女人太拼也不好。」
她摸了摸小腹。
「我下個月要做備孕檢查。」
「這份履歷對我很重要。」
我掃帚停在她鞋邊。
「你備孕，跟我項目有什么關系？」
王嬌嬌委屈地退后一步。
「我只是跟你解釋。」
趙京年立刻沉下口吻。
「沈歲寧！」
「嬌嬌身體不好，你嚇她干什么？」
我笑了。
「我說話都能嚇到她？」
「那她怎么敢署我的項目？」
趙京年指著門口。
「你要是不服，現(xiàn)在就滾。」
「獎金、年終、調薪，一分沒有。」
「還有，你父親那個員工家屬醫(yī)療補助，我也能讓財務重新審核。」
我的手停住。
父親還在醫(yī)院。
賬單每天都在漲。
趙京年知道我缺錢。
所以他敢。
王嬌嬌小聲說。
「歲寧姐，你別把趙總惹生氣。」
「叔叔也是為你好。」
我把掃帚放回墻邊。
「會議室我會打掃。」
「資料我也會歸檔。」
「不過趙總，項目原始資料要不要也歸檔？」
趙京年盯著我。
「什么意思？」
我拿起桌上的硬盤。
「沒什么意思。」
「流程而已。」
就在這時，行政推門進來。
「趙總，醫(yī)院那邊來電話。」
「說沈工父親手術中大出血，讓家屬馬上過去簽字。」
我轉身就走。
趙京年叫住我。
「站住。」
「慶功宴結束前，你不能離開。」
「客戶十點要補簽驗收資料。」
我看著他。
「我爸在搶救。」
趙京年把一份文件拍到桌上。
「項目丟了，誰負責？」
王嬌嬌輕聲補刀。
「歲寧姐，**重要，項目也重要啊。」
行政把手機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