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
電話那頭護士急得發顫。
「沈女士，您父親正在等輸血授權。」
「請您二十分鐘內到。」
趙京年把會議室門關上。
「先簽驗收。」
「簽完再去。」
門鎖咔嗒落下。
2
我撥了三次急救授權電話。
趙京年全都按掉。
「我說了，先簽驗收。」
我看著桌上的文件。
「這個版本有問題。」
「林曉填錯了兩組參數。」
林曉立刻紅了眼。
「沈姐，你別總拿我說事。」
「我只是實習生。」
「你是負責人，你沒審核出來，怎么能怪我？」
我盯著她。
「你昨天把數據改回舊版。」
「我讓你別動。」
「聊天記錄還在。」
林曉撲到趙京年身邊。
「趙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姐平時就看不起我。」
「她老說我沒腦子。」
我什么時候說過？
陳飛把話接過去。
「沈歲寧，你有證據就拿出來。」
我拿手機。
趙京年伸手按住。
「現在不是**的時候。」
「簽。」
我沒簽。
趙京年把員工證扔到我面前。
「不簽就停職。」
「你父親醫療補助同步停。」
我的手機再次震動。
醫院。
我按下接聽。
「沈女士，您父親血壓掉得厲害。」
「簽字人到了嗎？」
我喉嚨發堵。
「我馬上到。」
趙京年抽走手機。
「她現在有工作。」
護士愣住。
「您是誰？」
「她領導。」
「病人家屬授權延后。」
我撲過去搶手機。
陳飛攔住我。
周海擋在門口。
王嬌嬌站在旁邊，捂著小腹。
「歲寧姐，別鬧了。」
「你這樣真的很嚇人。」
我推開陳飛。
他抓住我手腕。
「沈歲寧，簽個字而已。」
「別搞得全公司陪你發瘋。」
我用力甩開。
手背撞上桌角。
血蹭到驗收文件上。
趙京年嫌棄地拿紙擦。
「晦氣。」
「重新打印。」
行政站在門邊，不敢說話。
我沖她喊。
「開門！」
行政低頭。
「沈工，趙總說，今天任何人不能走。」
趙京年把新文件推過來。
「簽了，我讓司機送你。」
「不簽，你自己想后果。」
我拿起筆。
筆尖停在簽名欄上。
王嬌嬌松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嘛。」
「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抬頭問。
「簽了，責任歸誰？」
趙京年說。
「技術負責人。」
「你。」
我笑了一聲。
「署名沒有我。」
「出事我負責？」
趙京年靠在椅背上。
「公司培養你這么多年。」
「這點擔當都沒有？」
周海拍桌。
「沈歲寧，你別給臉不要臉。」
「趙總已經夠照顧你了。」
我看著那份文件。
上面四個署名人。
責任人一欄，是我的名字。
真干凈。
功勞他們拿。
雷我來背。
手機又響。
這次是醫院座**到行政手機。
行政接了，臉白了。
「沈工，醫院說……」
她沒說完。
趙京年搶過手機。
「讓他們等。」
電話里傳來醫生的喊聲。
「病人不行了，家屬必須簽！」
我再也顧不上。
拿起椅子砸向玻璃門。
碎片落地。
外面的人全停下。
我踩著碎片往外跑。
趙京年在身后吼。
「沈歲寧，你敢走，明天就別來了！」
我沖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王嬌嬌追到門口。
她沖我晃了晃獎杯。
「歲寧姐，別忘了回來打掃。」
電梯下行。
醫院電話接通。
醫生只說了七個字。
「請您盡快來見最后一面。」
3
父親沒等到我。
我趕到醫院時，手術室門已經開了。
白單蓋到他胸口。
醫生摘下手套。
「我們盡力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母親早走。
父親把我拉扯大。
他手術前給我發過消息。
「歲歲，別急，爸等你。」
我沒回。
我在會議室里簽一份臟文件。
護士把遺物袋交給我。
手機，鑰匙，老花鏡。
還有一張折得整齊的紙。
父親寫的。
「別太拼，爸不想拖你。」
那幾個字，壓得我站不住。
公司電話打進來。
趙京年。
我掛斷。
再打。
我繼續掛。
第三次，短信來了。
「明早九點，到公司說明擅離崗位、破壞公物、影響項目驗收的問題。」
后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