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過去。”劉平頓了頓，補充道，“讓她把數據整理好發我郵箱。”
林森退出去后，辦公室里只剩下劉平一個人。他放下手里的報告，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遠處的果園里，隱約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燈光。
五年前，他背著一個雙肩包來到這里，承包了第一片沒人要的荒山。從改良土壤、培育種苗，到跑市場、找物流，他睡過果園的板房，啃過冷硬的饅頭。
后來生意越做越大，他干脆把A市*市周邊的**果園收過來，又在市區建了自己的水果加工廠。到現在，A省水果市場里半數以上的橙子、橘子和柚子及相關制品，都是從他的倉庫出去的。
業內叫他“橙王”，不是因為他種得多，是因為他不點頭，這些水果就進不了A市乃至A省的大部分市區。
思緒略過之間，劉平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個被壓在最底層的相框上。
那是三年前果園開園時拍的，陳情站在他旁邊，對著鏡頭笑得沒心沒肺。
照片背面，她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咱倆的樹”。
劉平把相框翻過去，扣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停了兩秒，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法務的電話。
“之前簽的獨家供貨協議里，違約金條款拿出來，我要用。”
另一邊，陳家的休息室里，***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連著打了七八個電話，從本地最大的果品**市場，到周邊縣城的種植戶，結果無一例外，所有人都一口回絕了他的供貨請求。
“王總，怎么回事啊？我們合作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不賣給我橙子呢？價格我給你加三成！”
“陳老板，不是我不賣給你，是平橙農業那邊打過招呼了，誰敢給你供貨，以后就別想在A市賣橙子。我這小本生意全靠劉總沒有趕盡殺絕，可不敢得罪劉總，對不住了。”

“老孫，你那邊總有多余的貨吧？我就要二十車，救個急！”
“建國啊，不是哥不幫你，是真不敢。平橙不光自己種橙子，市里三個大型冷庫有兩個是他包的，物流車隊也是他的。我們現在走貨，倉庫得用他的，車也得用他的。人家卡的是脖子，誰敢跟他對著干？”
“老孫，咱們可是二十年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