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白酒，系統說這個可以代替）給他物理降溫。
我脫掉他的上衣—沒有任何尷尬，醫生看的是身體，不是人。他的肋骨幾乎貼著皮膚，胸口起伏得跟風箱一樣。我用滾燙的毛巾一遍遍地擦他的身體，從脖子到腳踝，每一個關節都不放過。系統給我一個溫度提醒—體溫要往下降，哪怕降一度都行。
他在發燒的時候說夢話。我一邊給他擦身體一邊聽，他在反復說一個名字—"云兒，云兒，你別走……"他的聲音很急，仿佛在夢里追著什么，追不上。
我沒有問這個云兒是誰。我只是專注地做我的工作，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過。
針法、湯方、物理降溫—這套流程我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遍。但這一次，我的手在某個瞬間停了一下。他的眼睛在高燒中睜開了，眼神直直地看向我。
那個眼神很深，深得不像是一個高燒患者應該有的。即使在發燒的狀態下，也顯得特別清醒。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沒有說出來。聲音卡在喉嚨里，只發出了一個"你"字。
我繼續做我的事，沒有回應。醫生的職責是治療，不是解答疑問。
三天三夜。我基本上沒怎么睡覺。第一晚我試著在邊上打盹，但他的呼吸聲太急促了，我根本睡不著。我就坐在床邊，一遍遍地給他擦身體，一遍遍地給他喂溫水—通過一根細竹管，把液體慢慢地倒進他的嘴里。醫館里的其他患者我讓李媽轉到了鎮上的另一個大夫那邊。那個大夫是王半仙的徒弟，醫術比師父好一點點，但也不怎么樣。李媽去的時候跟我說："放心，那些小病我都給你接下來，等這位少爺好了再收。"
**天早上，他的燒退了。不是慢慢退的，是在凌晨三點鐘的時候，突然就退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在下降。那一刻我有點傻，就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三個月—那段被什么東西挖掉了的記憶。
為什么這個陌生人說夢話的時候，會喊一個"云兒"？
第五天，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瞳孔已經清晰了。
我正坐在床邊，記錄他的體溫變化。拿著紙筆，沒有抬頭。我很怕如果我抬頭，會看到什么讓我無法解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