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要你的孩子。”
“你這是……你這是……”
“違法？不道德？”我替他說完，“顧衍之坐牢了，婆婆死了，這個家只剩下你和我。現在，孩子的命在你手里。”
他睜開眼，眼眶通紅：“你告訴我，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從你第一次給我夾菜的時候。”我說，“你是唯一一個把我當人看的人。”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后，他說：“捐骨髓。先把孩子救回來。”

骨髓配上了。
但醫生帶來一個壞消息。
“孩子的病情比我們預想的復雜。骨髓移植后排異反應會很嚴重，最保險的辦法，是保留一份臍帶血——直系親屬新生兒的臍帶血，里面的造血干細胞比骨髓更匹配，排異風險最低。”
醫生看著我和公公：“簡單說，如果孩子的母親能再生一個孩子，用那個孩子的臍帶血，顧念的治愈率可以從六成提高到九成以上。”
辦公室里又安靜了。
公公的臉，一點一點白了。
他明白了。
醫生走了之后，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一尊蠟像。
我站在旁邊，等。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在**的時候，就知道會有今天？”
“我不知道會有白血病，”我說，“但我知道，一個孩子不夠。”
“一個孩子不夠……”他重復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很苦，“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再跟你生一個？”
我沒說話。
默認了。
他又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的天黑了。
燈沒開，我們兩個人坐在黑暗里，像兩具**。
最后，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當年給你夾了那筷子菜。”

那天晚上，他搬回了主臥。
不是因為我逼的。
是因為孩子躺在ICU里，身上插滿了管子，嘴里含混地喊著“爺爺”。
他握著孩子的手，握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走出來，眼睛腫得像核桃。
他說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做吧。”
“什么？”
“再生一個。”他說，“救他。”
他看著我，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恨意，只有一種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