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真過不下去，拿這個換錢，別求他。”
那條手鏈，我一直沒舍得賣。
后來給自己買止疼藥時，我賣了。
程梔不知道。
她給顧淮打電話，第一遍被掛斷，第二遍沒人接，第三遍終于通了。
“顧淮，蘇眠死了。”
那邊很安靜。
幾秒后，他說：“程梔，你和她一起演戲有意思嗎？”
程梔的聲音一下子變了。
“***還是人嗎？”
顧淮冷冷道：“告訴蘇眠，別拿死來威脅我。離婚是她自己提的，我成全她。”
“她真的死了！”程梔幾乎是在吼，“車禍，胃癌晚期，她死在民政局門口！你滿意了嗎？”
顧淮那邊傳來瓷杯落地的聲音。
但很快，姜若妍的聲音響起來。
“阿淮，怎么了？”
顧淮像是回過神，語氣比剛才更硬。
“把死亡證明發給我。”
程梔罵了一句，把電話掛了。
第二天，顧家派了司機過來。
不是顧淮。
司機站在醫院門口，遞給程梔一張卡。
“夫人說，蘇小姐既然已經和顧總談離婚了，喪事就不要大辦。顧家最近在談項目，傳出去不吉利。”
程梔抬頭看他。
“誰說的？”
司機有些尷尬：“顧夫人。”
“顧淮呢？”
“顧總在陪姜小姐做檢查。”
程梔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她笑完，把那張卡撕成兩半，塞回司機口袋里。
“回去告訴顧夫人，蘇眠沒花你們顧家一分錢，死了也不用你們裝大方。還有，顧淮要是怕晦氣，就別來了。”
顧淮最后還是來了。
不是來見我。
是來取戒指。
火化前，工作人員問家屬是否還要看最后一眼。
程梔說要。
顧淮站在旁邊，穿著黑色大衣，領口沒有一絲褶皺。他臉色很差，眼下有青色，可他看起來不像失去妻子的丈夫，更像被人打擾了行程的上位者。
白色布單掀開時，他只看了一眼，就別開了臉。
程梔問他：“不敢看？”
顧淮沒說話。
我躺在那里，臉上有擦傷，嘴唇沒有血色。因為化療還沒開始，我的頭發還在，只是瘦得脫了相。
顧淮以前說我太瘦，抱著硌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姜若妍正從國外發來照片。她穿著紅裙站在雪地里，笑容明亮。
顧淮看著手機，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