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議。
他說你嫁給我就是為了錢？
我說不然呢？為了愛嗎？
他愣住了。
那天晚上他沒去宋以寧那里。
他坐在客廳抽了一整晚的煙。
我睡在臥室里，聞到煙味飄進來，沒關緊門。
不是因為心疼他。
是懶得起。
第二天早上我出來的時候，茶幾上的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我從他腳邊走過去，倒了杯水，拿了片面包。
他忽然開口了。
他說你以前很愛我的。
我咬了一口面包，說我以前確實愛過你。
他說什么時候開始不愛的？
我想了想。
大概是上輩子死的那天吧。
他以為我在說氣話。
他說你這人說話真沒意思。
我說對，我這人現在就是沒意思。
走了，我去上烘焙課。
我今天要學做提拉米蘇。
5
宋以寧的孩子沒留住。
聽說是三個月的時候胎停了。
顧深那段時間整個人陰郁得不像話，回來了幾次，每次都喝得爛醉。
上輩子我會心疼他，會給他倒水，會抱著他說沒關系我們還會有的。
這輩子我把客房收拾出來給他睡。
然后關上門回自己房間。
他半夜敲我的門，聲音沙啞，說沈鹿，你出來。
我沒開。
他說你出來陪我坐一會兒。
我還是沒開。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然后聽到他靠著門慢慢滑下去的聲音。
他說她哭得很傷心，我不知道怎么辦。
我躺在被窩里，望著天花板。
我說顧深，那是你的女人，你的孩子，你來找我有什么用？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問我你是不是恨我？
我想了想。
我說不恨。
他說那你怎么這么冷？
我說我要是恨你，我反而會鬧，會哭，會摔東西。
恨是情緒，恨是在乎。
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在乎你。
門外安靜了很久。
然后我聽到他站起來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遠。
那天晚上他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門口的煙頭和酒瓶碎片。
我蹲下來一片一片地撿。
不是心疼他。
是怕踩到扎腳。
周晚晚來家里看我，看到我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說你是不是傻？
我說怎么了？
她說你老公在外面搞大別人肚子，你在這給他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