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同時(shí)看我。
“我跟沈露是認(rèn)真的。”我說，“我會娶她。”
話出口，我自己都愣了。
沈露瞪大眼睛。
周阿姨表情緩和下來。坐回椅子上。
“好，好。有你這句話，阿姨就放心了。”她給沈露使眼色，“你看看人家。”
沈露慢慢坐下。沒看我。
那頓飯后來吃得很安靜。
周阿姨高興，一直給我夾菜。沈露埋頭吃飯，一句話不說。
吃完飯，我要幫忙洗碗。周阿姨不讓。
“你去陪沈露看電視。”
沈露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jī)。我坐過去。電視開著，沒人看。
“你剛才什么意思？”沈露低聲問。
“幫你解圍。”
“解圍需要說那種話？”
“不然怎么說？”
沈露盯著手機(jī)屏幕。
“我媽會當(dāng)真的。”
“那就讓她當(dāng)真。”
沈露轉(zhuǎn)頭看我。
“顧維，你清楚自己在說什么嗎？”
“清楚。”我說，“房租減五百，績效評優(yōu)。你昨天說的。”
沈露眼神閃了一下。
她轉(zhuǎn)回頭。
“記得就好。”
周阿姨洗完碗出來。
“小顧啊，今晚就住這兒吧。這么晚了。”
我站起來。
“不了阿姨，我樓下有房間。”
“哎呀，住這兒怎么了。沈露房間大，你們……”
“媽！”沈露打斷她，“他明天一早要改方案。”
“改方案也不耽誤……”
“我送他下去。”沈露拉起我，往門口推。
出門，下樓梯。
到五樓，我掏鑰匙。
沈露站在樓梯口。
“今天謝了。”她說。
又停住。
“顧維。”
“嗯？”
“剛才你說的話……”她沒回頭，“別當(dāng)真。”
我打開門。
“沒當(dāng)真。”
我關(guān)上門。
屋里沒開燈。月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在地上拉出方形的亮斑。
我坐到床上。
手機(jī)亮了。
沈露發(fā)來微信。
“績效我會給你評優(yōu)。”
我刪掉對話框。
躺下。
天花板上的裂縫在黑暗里看不清。
周末兩天，我躲在家里。
沈露發(fā)過兩次微信，一次問我要不要上去吃飯，一次讓我?guī)退脗€(gè)快遞。我都回絕了。
周一上班，沈露沒提周末的事。
但中午在食堂，她端著盤子坐我對面。
“我媽明天走。”她說。
“哦。”
“走之前想再見你一次。今晚來吃飯。”
“我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