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穩，甚至有點想打哈欠。羞憤？不存在的。憤怒？更是可笑。對于一個只想打卡下班的社畜來說，這種職場PUA……哦不，是修仙界PUA，已經激不起我任何情緒波瀾了。
我只是覺得，這三年的班，終于要上到頭了。
在所有人期待我崩潰、怒吼、或者跪地求饒的目光中，我面無表情地伸進懷里，掏了掏。掏出來的不是什么祖傳玉佩或者逆天神器，而是一本用獸皮紙精心裝訂過的小冊子。
我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在死寂的演武場上顯得格外突兀，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
“關于林清衍單方面提出的**道侶關系申請，”我翻開冊子第一頁，用一種毫無感情的、宣讀會議紀要的語氣說道，“我方原則上表示同意。但是，根據《仙界婚姻法》第三章第七十二條最新司法解釋，因一方過錯導致關系破裂，無過錯方有權要求全額返還彩禮，并主張精神損失賠償。”
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清衍和蕭辰臉上的表情，從盛氣凌人瞬間切換到了茫然和錯愕。周圍的竊竊私語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
我沒理會他們，繼續我的“工作報告”：“三年前，林伯父贈予我的下品靈劍‘追風’，按市價折合上品靈石一萬；林伯母所贈‘鎖魂玉’，有安神之效，市場價一萬五。另，三年來，我為林家鞍前馬后，隨叫隨到，包括但不限于——”
我頓了頓，抬頭掃視了一圈，然后提高了音量，語氣里充滿了被壓榨員工的悲憤：“——一百零八次陪練，硬抗‘驚鴻劍法’三百六十式，內傷醫藥費折合三萬；深夜前往妖獸山脈采摘駐顏果七十二次，其中一次被屁精豬追了八條街，導致神魂受損，精神損失費兩萬；還有日常的噓寒問暖、捏肩捶腿、**修煉心得……零零總總，共計三萬三。以上所有費用合計，九萬八千上品靈石，請即刻結清。支持靈石、丹藥、天材地寶等多種支付方式，恕不賒欠。”
“你……你胡說八道！”林清衍終于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
一位長老皺著眉站出來和稀泥：“沈言，莫要胡攪蠻纏。此事……”
“胡攪蠻纏？”我冷笑一聲，反手又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