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行批注:“死者身份信息:沈清辭，女，25歲。***號:。”
我的***號。
我活得好好的，站在這里，手里拿著三年前自己的尸檢報告。這說明，按正常時間線，我三年前就該死了。
窗江風(fēng)吹進來，窗簾鼓起來。我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窗，玻璃上倒映著我的影子。然后我看見那張通知單出現(xiàn)在我口袋里——它自己滑出來一半，露出那行字。
我掏出通知單，翻到背面。背面原本是空白的，但現(xiàn)在多了幾行字，血紅色，像是用指甲刮出來的:
“你逃不掉。你早就死了。現(xiàn)在的你，只是‘它’。”
我盯著那個“它”字，感覺喉嚨發(fā)緊。我?guī)缀跏窍乱庾R地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點著了通知單的一角。紙燒起來的時候沒有煙，火焰是慘白色的。然后我看見火里浮現(xiàn)出一張臉。
是我自己的臉。但那雙眼睛不是我的——那是一種獵食者看到獵物入網(wǎng)時的快意，嘴角勾著，嘴唇上是冷調(diào)豆沙紅的顏色。
火舔到她的下巴，她沒躲，反而對著我笑。
她說:“等你很久了。”
我猛地松開手，紙在地毯上，火焰自己熄滅了。我退了兩步，背撞上衣柜，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手機在這時候響了，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是“陸硯深”。
我接起來，他的聲音很溫柔，和從前一樣:“小辭，你在2018？”
“對。”
“聽我說，馬上離開那個房間。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信。那不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氣，問他:“你辦公桌上的口紅印，是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他說:“小辭，我這三年沒見過你涂那個色號。但你今天下午來我辦公室的時候，你杯沿上留下的那個印，就是魅可316。”
我掛了電話。
不是他，是我。
可我從沒涂過那個口紅。我根本就沒帶那支口紅。那它是怎么出現(xiàn)在我嘴上的？
我走到洗手臺前，打開燈，看向鏡子里的自己。我的嘴唇干干凈凈，什么顏色都沒有。但我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樣?xùn)|西，硬硬的，硌得大腿疼。
我掏出來，是一支魅可316。
管壁上貼便利貼，字跡是我的，三個字:“涂上它。”
我把它扔進了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