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五捆。
柜臺小姐姐在點鈔，他低著頭簽字，全程不到三分鐘。
“看到沒？他哪來的五萬塊？他一個月研究生補助800塊，加上給導師做項目補貼，五千頂天了。”
我沒回。
“別急，還有下周三的。4月22日下午，他會在學校藝術樓和一個女生見面。你最好帶錄音。”
4月22日，周三。
我提前半小時蹲在藝術樓三樓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里。這個位置是他短信里告訴我的——“你站那扇綠色防火門后面，視野正好對著二樓中庭的咖啡座。”
我推開門，里面是個鐵質樓梯，堆著拖把和水桶，灰塵撲了我一臉。但從門縫看出去，確實能把二樓中庭的咖啡座盡收眼底——那是藝術樓唯一對外開放的休息區，擺了三四張圓桌，兩個學生在那邊喝咖啡寫作業。
三點整，沈懷瑾出現了。
他沒穿平時的衛衣，換了件黑色夾克，背了個單肩包。他走到最角落的那張桌子前坐下，沒點飲料，只是掏出手機看。
我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把它放在門縫邊。
三點零七分，一個長著狐貍眼的女生走過來，坐到他面前。
她穿著酒紅色風衣，長發披肩，笑起來眼睛彎成一道縫。她落座的第一句話我沒聽清，但從沈懷瑾的表情看，他們很熟。
“你上次給的錢我用完了。”狐貍眼開口。
沈懷瑾：“這才半個月。”
狐貍眼：“你表哥那件事，我找了三個人才擺平。擺平一個人不要錢？”
沈懷瑾沉默了幾秒，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推過去。狐貍眼沒打開，直接塞進自己包里。
“她信了沒？”狐貍眼問。
沈懷瑾：“算是信了。她轉了四萬。”
狐貍眼笑了一聲：“四萬？她家那么有錢，你才要四萬？”
沈懷瑾：“不能要太多，她爸媽會起疑。慢慢來。”
狐貍眼：“行吧，你心里有數就好。對了，她爸那邊你摸清了沒？保險柜到底在哪？”
沈懷瑾：“還沒確定，但大概率在主臥書房里。等他下次出差，我找機會進去。”
狐貍眼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自己小心點。”然后轉身走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錄音的小紅點還在閃，我按了停止，把它存進加密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