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拿完就走。

下午三點，我接到了小妮用兒童電話手表打來的電話。

"舅舅……媽媽在流血……好多血……妮妮怕……"

五歲的小女孩在電話那頭哭得喘不上氣。

**音里，有什么硬物撞擊**的聲音，一下一下，很悶。

"妮妮，你躲起來，躲到臥室的衣柜里，把門關上，不要出聲。舅舅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出門攔了一輛出租車。

"紅星路118號，闖紅燈我賠錢，快。"

八分鐘后我到了。

單元門敞著，電梯太慢，我一口氣爬了六樓。

防盜門虛掩著，門框上有腳印。

我一腳踹開門。

客廳里一片狼藉。

茶幾翻了，花瓶碎了滿地，沙發靠墊被扯爛了。

堂姐倒在電視柜旁邊，蜷成一團，頭發散了一地，白色的外套上全是血跡。

她的右小腿彎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左臂上有一道長長的裂口，是被什么銳器劃開的。

血還在往外淌。

小妮躲在臥室的衣柜里，兩只手捂著耳朵，嘴唇已經咬出了牙印。

她看到我的時候，一聲都沒哭出來，就那么瞪著兩只眼睛。

錢虎不在。

跑了。

我顫著手撥了120，然后蹲下來檢查堂姐的傷。

右脛骨骨折，左臂裂傷需要縫合，后腦有一個血腫，瞳孔反射還在，但人已經半昏迷了。

我把床單撕成條，給她左臂做了臨時止血綁扎，用靠墊固定住右腿。

"萍姐，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的嘴唇動了動。

"妮妮……"

"妮妮在這，沒事。"

我把小妮從衣柜里抱出來，讓她握住堂姐的手。

"媽媽，妮妮在。"

救護車來的時候，堂姐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第八章

市中心醫院急診搶救室外面，紅燈亮了四個小時。

主刀醫生出來的時候，手術帽上全是汗漬。

"患者右脛骨粉碎性骨折，已經做了內固定。左臂裂傷縫了十七針。最棘手的是脾臟再次破裂出血，我們做了脾臟摘除。"

"能不能撐過去？"

"轉重癥觀察室，看今晚。"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手上還有堂姐的血，干了以后發黑，洗不掉。

小妮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