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不能待。醫院有規定，院區內不準帶動物。你從東側消防通道出去，宿舍樓后面有個配電房的雨棚，風吹不著，暫時放那里。”
蘇婉抱著貓，跑出去的時候回頭說了聲“大哥你真是好人”。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違規了。
馬國強要是知道，鐵定給我穿小鞋。
但貓那條腿拖著不管，頂多兩天就廢了。
而那姑娘蹲在黑漆漆的角落里哭，讓我想起了一些事。
十九年前，也是一片漆黑。
也有人在黑暗里哭。
我轉身，繼續巡邏。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和心跳疊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交**，馬國強掐著點出現了。
他靠在門框上，手里夾著根煙，瞇眼看我。
“昨晚怎么樣？”
“正常。”
“正常？”他把煙灰彈在地上，“我怎么聽說，有人在負一層東區磨蹭了快二十分鐘？還跟護理部的小姑娘攪和到一塊兒了？”
消息靈通。
我不知道他的眼線是誰，但也不意外。
“發現一只受傷的流浪貓，做了處理，避免在院區內造成衛生隱患。”
“流浪貓？”馬國強嗤了一聲，“陸衡，你是保安，不是獸醫。上班時間處理貓？誰批準的？還有，你跟那個叫蘇婉的，什么關系？”
“沒關系。”
“沒關系你倆半夜蹲一塊兒？你知不知道院區有多少攝像頭？我要是把這段監控調出來，你猜人事部怎么看？”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低了。
“聽好了，你剛來，我不想一上來就為難你。但規矩就是規矩，你要是連什么該碰什么不該碰都分不清楚，趁早卷鋪蓋。”
“明白。”
“明白就行。”他拍了拍我的肩，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股拿捏人的味道。“下班吧。”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早晨的太陽剛升起來。
我站在臺階上，瞇著眼適應了一會兒光線。
身后是仁和國際醫院的巨型招牌，鍍金的字在陽光下閃得刺眼。
身前是早高峰的馬路，公交車、電瓶車、趕著上班的人流。
我走進了人流里。
和所有人一樣。
03
第三天下午，老陳給我打了個電話。
“小陸，今晚提前到。門診樓那邊有場學術交流的晚宴，來的人級別高，馬國強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