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明安趴在桌上，歪著頭看他。
崔承佑放下棋子，認真地望著她：“只要公主需要，臣一生都在。”
這句話，他說得極輕，卻極重。
多年以后，明安在扶桑的瘋人院里，抱著破布娃娃，反反復復嘟囔的就是這一句。
只是那時候，她已經分不清，那是真的發生過，還是她做夢編出來的。

玉蘭樹下盟誓：此生非你不嫁
明安十歲那年，紅宮的粉玉蘭花開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好。
她拉著崔承佑跑到樹下，仰頭看著滿樹白花，忽然嘆了口氣。
承佑奇怪：“殿下怎么了？”
“承佑哥哥，你聽說過嗎？粉玉蘭花開的時候許愿，會成真。”
“殿下想許什么愿？”
明安轉過身，十歲的小姑娘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我想嫁給你。”
風吹過，粉玉蘭花瓣紛紛揚揚落下來。
崔承佑怔在原地，耳根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殿、殿下……這話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明安從脖子上拽下一塊玉佩，塞進他手里，“這是母妃給我的，說讓我送給未來夫君。我送給你了，你不許反悔！”
承佑低頭看著手里的玉佩，溫潤的白玉刻著蘭花，上面還帶著她的體溫。
他的手在抖。
“你不敢要嗎？”明安歪著頭看他，眼里有點委屈。
崔承佑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將玉佩貼在胸口：“臣……不敢。但殿下給了，臣就收著。這輩子的命，臣都給殿下了。”
明安這才笑了，笑得比滿樹玉蘭還好看。
“說好了啊，一輩子。”
“說好了。”承佑抬頭看她，少年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不屬于少年的深沉，“臣此生，非公主不娶。”
明安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承佑愣了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么：“妍……妍熙？”
“這才對嘛！”明安咯咯笑著，轉身在玉蘭樹下轉圈，裙擺飛起來，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她沒有看見，承佑跪在地上，把她送的玉佩攥在掌心，攥得指節發白。
他在心里說：妍熙，這一生，我會用命護你。
可他不知道，命運這種東西，從來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那天晚上，明安趴在柳妃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