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志強，1992年拋下媳婦去**打工，拼死拼活干了三年，老板一句話就想吞掉我九百塊血汗錢，我偏要站著把錢討回來。
村里發小還惦記我媳婦，可我媳婦硬氣，一句話堵死了所有曖昧——“我是志強的妻子，咱們只能是鄉親。”
三年后我帶著手藝和八千塊回到村口，蓋新房、開工廠，誰也沒虧欠。

第一章 離鄉

1992年，農歷二月初二，龍抬頭。

我扛著蛇皮袋站在村口，里面裝著三件換洗衣服、兩個白面饅頭，還有秀蓮昨晚塞進去的二十塊錢。天還沒亮透，東方翻起魚肚白，地上結著薄霜。

“到那邊就寫信。”秀蓮站在我面前，眼眶紅著，卻沒掉眼淚。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兩只手絞在一起，指節凍得通紅。我想握握她的手，可旁邊還站著**、國強他們幾個，我只能點了點頭。

“家里的地，別種麥子了，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啞著嗓子說，“種點菜，夠吃就行。”

“我能行。”她抬頭看我，眼神倔強，“你照顧好自己。”

我爹蹲在土墻根兒下抽旱煙，一句話沒說。我娘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塞進我手里，“拿著，路上吃。”

我打開一看，是四個煮雞蛋。

“娘，您腿疼，留著補補身子——”

“拿著！”我娘一拍我的手，“在外頭別省，該吃就吃，別把身子累垮了。”

我喉頭發緊，把雞蛋揣進懷里。

“志強。”**走過來，遞給我一包煙，“路上抽。”

我接過煙，看了他一眼。**比我小兩歲，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這小子初中沒念完就在村里搞養殖，養了一百多只雞。他沒說要出去打工，說守著家里也挺好。

“磊子，我走了，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兒——”我頓了頓，“幫我照看一眼。”

“放心吧。”**拍了拍我的肩膀，“鄉里鄉親的，應該的。”

我看了眼秀蓮，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拖拉機的聲音突突突地從遠處傳來，是隔壁村的王老四，他開車送我們去縣里坐長途汽車。

“走了走了！”國強吆喝著，提起蛇皮袋往拖拉機上爬。

我最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