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頭，雨太大，什么都看不清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見自由。

精神病院的日子不算難熬，只要你學會聽話。

蘇晚學會了。

她學會在被電擊的時候不哭。

電極片貼在太陽穴上，電流穿過大腦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扔進了滾水里，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牙齒咬得咯吱響，白沫從嘴角溢出來，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見。

可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因為哭也沒用。

哭完了，該電還是要電。

她也學會了被灌藥的時候不鬧。

那些白色的小藥片吞下去，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樣，昏昏沉沉，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有幾次她想吐出來，被人摁住下巴，硬生生灌進去，藥片卡在喉嚨里，苦得她想吐。

她吐了，被人扇了兩巴掌。

“裝什么裝？給我咽下去！”

后來她學乖了，乖乖張嘴，乖乖咽下去，乖乖躺回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等藥效過去。

她還學會了被人按在地上扇耳光的時候，連求饒都不說一句。

因為求饒也沒用。

那些被林若詩收買的人，打她的時候會說：“別怪我們，怪就怪你擋了別人的路。”

蘇晚不知道林若詩給了她們多少錢，但她知道，那些人下手從不留情。

有一次她被打斷了三根肋骨，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床。

沒有醫生來看，沒有人來問。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一點一點數日子。

整整三年，趙景琛沒有來看過她一次。

倒是林若詩來過。

穿著蘇晚沒見過的真絲旗袍，藕粉色的，料子滑得像水。腳上踩著細跟高跟鞋，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在日光燈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她裊裊婷婷地站在病房門口，笑得溫婉大方，像一幅畫。

“弟妹，你還好嗎？”

蘇晚那時候剛被電擊完，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掛著白沫，頭發散了一枕頭，像一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她說不出話，只是睜著眼睛看林若詩。

林若詩垂眼看著她，像看一只被踩死的螞蟻。

“你別怪景琛，他也是為了趙家的香火。大哥走得早，留下我一個人，他做弟弟的，總不能讓大房斷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