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打開口子，讓她能看見里面證件的一角。
她的目光飛快地掠過文件袋，又迅速移開。
"那就好，那就好。"
她點了點頭，轉身去給錢蕊加豆漿了。
我把粥碗洗干凈，放回碗柜。
六點四十分，我爸從臥室出來了，皺巴巴的舊T恤，打了個哈欠。
"今天**，你倆都準備好了？"
他看了看在餐桌前吃早飯的錢蕊，又看了看站在水槽邊的我。
"小晚，你吃了沒？"
錢姨立刻接話。
"吃了吃了，剛喝了粥，吃太撐進考場犯困，反而不好。"
我爸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這個家就這樣。
他老實，有點軟，說了不算。
錢姨表面和氣，什么事都捏在手里。錢蕊是她的心頭肉，我是這個家多出來的那個人。
七點整，出發。
我爸開車。
那輛跑了八年的舊桑塔納，空調已經出不了涼風了。
錢蕊坐副駕駛，理所當然。
我一個人坐后排。
出門之前，錢姨追到門口，又往錢蕊的包里塞了話梅和清涼油。
"蕊蕊，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媽在家等你，給你做糖醋魚。"
然后她像是剛想起來似的，轉頭掃了我一眼。
"小晚，你也加油。"
我說了聲謝謝。
車子駛出濱江小區大門，往錦城一中考點開去。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路上全是送考的車。
我的手放在書包上，感受著里面文件袋的輪廓。
錢姨這會兒應該已經坐回了沙發上。
她一定覺得自己贏了。
我的準考證躺在洗衣機后面那個積了灰的縫隙里，到最后一刻也不可能被發現。
她的計劃我能猜到。
等我發現準考證不見了，急得團團轉跑回家找的時候，她會假裝著急地幫忙翻。
然后在最后關頭"偶然"翻出來，再嘆著氣說我怎么這么不小心，把準考證亂放。
可她漏算了最關鍵的一步。
書包里那張她盯了一整晚的證件，從來就不是我的準考證。
我的準考證，三天前就被我放到了另一個地方。
一個她想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
考點附近的路開始堵了。
我爸在管制區外停了車，回頭囑咐了兩句。
"別緊張，正常答就行。"
錢蕊推開車門，蹦蹦跳跳往考生通道走，還回頭沖我爸揮了揮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