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小北……找不到人。"
他說話從來都是斷斷續續的。醫生說他語言發育遲緩，別的孩子三歲就能說整句話，他五歲還蹦不出一個完整的長句。
但他記得我說過的每一句。
"媽媽說，有困難……找**。"
他站了起來。
那條腿一著地就打顫，他咬著嘴唇，一步一步往街口挪。
三條街。
大人走十分鐘的路。
他走了一個多小時。
布貓太沉了，他背不動，就拖著走。雪水浸透了布貓的肚子，又浸透了他的袖子。
他摔了四次。
每一次爬起來，第一件事都是回頭看布貓有沒有摔壞。
我跟在他身后，眼淚流了一路。
"小北，別走了，媽媽求你了。"
他當然聽不見。
***的燈亮著。
他扒著門框往里探頭，那扇門對他來說太高了，他墊了兩次腳才夠到門把手。
值班的警員正在吃泡面，抬頭看見一個臟兮兮的小孩拖著一只臟兮兮的布貓站在門口。
"小朋友，你找誰？"
小北喘了兩口氣，把布貓往身前一抱。
"叔叔……能幫我，送媽媽……回家嗎？"
第二章
警員放下筷子，走過來蹲下。
"**在哪？"
小北扭頭看了看懷里的布貓，又看看警員。
他伸手指了指布貓。
"媽媽……在這。"
警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那只布貓，又打量他。
"這是個玩具，里面怎么會有**？"
"在的。"小北急了，聲音拔高，"媽媽……在里面。"
警員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了："小孩別鬧，你家大人呢？爸爸的電話有嗎？"
小北的表情一點點暗了下去。
他猶豫了很久，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條遞過去。
那上面只有一個號碼。
是我寫的。
我寫的時候想著，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了，他好歹還能找到那個人。
雖然那個人，從來沒認過這個兒子。
電話打通的時候，值班警員的態度變了。
他掛了電話，重新看了小北一眼。
"你姓褚？"
小北搖頭："我姓沈。"
警員沒再問。
他回到座位上，端起泡面繼續吃。
只是看小北的眼神多了幾分微妙。
二十分鐘后，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
皮鞋踩在雪上，聲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