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著她，聲音里笑意沒了，露出底下更深的情緒：“姐姐不是也一直存著我的號碼？十年沒刪，才能隨手就撥出去。”
林星悅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像只在夜里出沒的獸：“我每天都在想，她什么時候會想起我？什么時候會回來？”
“所有人都跟我說，算了吧，林星悅已經走了。”
“可我等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幾乎灼人。
“所以姐姐，你說‘想我了’，是真的，還是在做節目？”
走廊里的燈忽閃了一下。
林星悅攥緊了包帶。
“顧言深，別鬧了。”
“我沒有鬧。”
“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十年了，突然沖進來，喊我一聲姐姐，全世界都以為我們有什么。可是你想過沒有，我——”
“你什么？”
他半垂著眼睫，似乎在笑，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你丟下我十年，我自己爬到能站在你面前的位置，難道不值得你認真看我一眼？”
林星悅的眼眶突然酸了。
她低下頭，不去看他，聲音啞了半截：“……你不懂。”
“那你讓我懂。”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耳垂上。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
從前只要她緊張或撒謊，就會不自覺地摸耳垂。而每一次她這樣做，他就會用指尖捏一捏她的耳垂，說：“星星姐姐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哦。”
他的指腹微微發燙，林星悅像被燙著一樣退開。
“合約結束后，就到此為止。”
她轉身要走。
“什么合約？”顧言深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
她沒有停。
“我還沒簽。”
她拐過走廊盡頭，身影消失在電梯間。
顧言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阿哲從角落里默默走出來。
“深哥。”
“去查一下，誰在跟拍她。”
阿哲點頭，又頓了一下：“剛才那個電話，要不要控評？”
顧言深垂著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用。”
——
保姆車里，林星悅把額頭抵在車窗上，冰涼的感覺讓發燙的皮膚稍稍好受了一些。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連成一條流動的光河。
“到底什么情況？”唐小小一上車就開始審問，“顧言深？那個顧家的獨子？你以前認識他？”
“青梅竹馬。”林星悅閉著眼睛說，“他家和我家是世交。”
“什么？！”唐小小的尖叫幾乎震破車窗，“所以你們從小一起長大？！”
“嗯。后來我去國外拍戲，就沒再聯系了。”
“十年沒聯系，他沖進來喊你姐姐，還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叫你‘星星’？”唐小小用平板抵著額頭，“林星悅，你最好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對你余情未了？”
林星悅沉默了。
唐小小倒吸一口冷氣：“天哪，真的……”
“別問了。”林星悅睜開眼，“我現在只想回家睡覺。”
唐小小識趣地住了嘴，手卻沒閑著，在平板上瘋狂刷著熱搜。
突然，她的手指停了。
“星星……”
“……現在就直接回家是吧？”
林星悅沒有睜開眼睛。
車駛入了夜色。
而在她不知道的某個角落，一條新的微博正悄然發酵。
幾分鐘后，唐小小的平板屏幕上，一個營銷號爆料彈了出來——
@娛樂大偵探：獨家爆料今日綜藝現場公開打電話的L姓影后，實則與某神秘男子有長達數年的秘密戀情！配圖為三年前拍戲時與男子酒店密會的模糊**。據悉，該男子**復雜，疑似某地下勢力高層。更多實錘，敬請關注。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側影。
那個側影，林星悅認得出，唐小小也認得出。
正是顧言深。
唐小小的臉色變了。
“星星……我們要出事了。”
林星悅猛地睜開眼。
屏幕上，爆料的轉發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漲。
車廂里寂靜無聲。
只有霓虹燈的光，一明一滅，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窗外，夜色的深處，有一輛黑色轎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們后面。
車燈熄滅。
隱入黑暗。
2
凌晨兩點，林星悅工作室燈火通明。
唐小小把平板電腦往桌上一摔，屏幕亮著，那條爆料的轉發量已經破了十萬。
“查清楚了。”她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娛樂大偵探’這個號背后是星海傳媒，星海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