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什么。
顧北辰打開車門讓她上車，自己繞到駕駛座。
第二天早上，江小曼拉著我躲到樓梯間。
"你知道昨天跟顧北辰一起走的那個女人是誰嗎？"
"不知道。"
"林婉清。趙總的外甥女。"
"趙總？趙恒趙總？"
"對。"
江小曼的表情很緊張。
"聽說她下個月要調(diào)來研發(fā)部。"
"她什么**？"
"海外念過兩年書，回來就在趙總手下的關聯(lián)公司掛了個名。沒什么真本事，但她是趙總的人。"
"顧北辰加上林婉清，等于恒豐資本加上趙總。"
江小曼看著我。
"若晚，你之后更要小心了。"
我靠著樓梯間的墻壁，覺得頭頂上的天花板壓下來了幾寸。
一個顧北辰已經(jīng)夠難纏了。
再加一個有趙總撐腰的林婉清。
這是打算把我往死里按。
手機又響了。
不是電話，是一條信息。
方志遠發(fā)來的。
"下周項目組擴大會，許總會到場。你準備一份近期的工作報告。"
工作報告？
讓一個剛來不到一個月的新人在擴大會上匯報？
方志遠在力保我。
但這也意味著，我被推到了更亮的燈光下。
燈光越亮，靶心就越大。
第七章
項目組擴大會，定在周五。
周三，顧北辰就開始動手了。
"沈若晚，你手上那個子課題的原始數(shù)據(jù)，給我拷一份。"
"什么意思？"
"方總讓我做個匯總報告，你的數(shù)據(jù)要并進去。"
"匯總報告不是各自匯報嗎？"
"你是新人，流程不懂很正常。"他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聽話，把數(shù)據(jù)拷給我。"
我看著他。
"我自己可以匯報。"
"我說了，數(shù)據(jù)要匯總。你一個人上去講，許總會覺得咱們組管理混亂。"
韓磊幫腔："就是，新人就別出這個風頭了。"
我沒動。
"顧組長，如果你需要數(shù)據(jù)，可以跟方總確認一下流程。"
顧北辰的笑容僵了半秒。
"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識抬舉？"
"我只是按規(guī)矩辦事。"
"行。"
他甩了一個字，轉身走了。
周四下午，江小曼偷偷給我發(fā)消息。
"若晚，我聽說顧北辰在許總面前告了你一狀。說你拒絕配合團隊工作，搞個人**。"
我盯著手機屏幕，拇指在鍵盤上按了又刪。
最后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在辦公室加班到最后一個人。
把工作報告改了三遍。
每一句話都反復掂量。
凌晨一點，我關掉電腦。
辦公室的燈一盞盞滅下去，走廊盡頭只剩應急燈的綠光。
我經(jīng)過打印室的時候，停住了。
打印機上有一份沒拿走的文件。
是一封郵件的打印件。
發(fā)件人是顧北辰，收件人是**顧鴻。
內(nèi)容很短：
"項目有些麻煩，可能需要恒豐那邊施加點壓力，讓方志遠聽話。另外組里來了個不安分的，我會處理。"
不安分的。
說的是我。
我把那張紙放回原位，原樣擺好。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夜風灌進領口。
顧北辰背后有恒豐資本。
林婉清背后有趙總。
他們兩個綁在一起，在這個公司里幾乎可以只手遮天。
而我的背后，什么都沒有。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什么都沒有。
第八章
周五，擴大會。
研發(fā)部全員到場。
許文濤坐在方志遠旁邊，翻著面前的文件，不說話。
顧北辰穿了件新襯衫，頭發(fā)抹了發(fā)膠，坐在第一排，一臉穩(wěn)操勝券的表情。
林婉清也來了。
她沒有正式入職，但以"趙總特別助理"的身份列席。
坐在最后一排，端著咖啡杯，嘴角掛著不深不淺的笑意。
方志遠先做了項目總體匯報。
然后是各子課題負責人依次發(fā)言。
顧北辰第三個上臺。
他的報告做得花里胡哨，動畫都有三層，但內(nèi)容全是空話。
"整體進展符合預期""團隊配合良好""下階段將進一步優(yōu)化"。
沒有一句實質(zhì)性的東西。
方志遠的臉色越來越差。
許文濤全程面無表情。
輪到我了。
"沈若晚，初級研究員，入職二十六天。"
我站到投影幕前面。
"我匯報的內(nèi)容是三號子課題的修正方案及驗證結果。"
我打開第一頁。
沒有動畫，沒有花哨的排版。
只有數(shù)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