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拖長了音調，眼神飄向遠方，做出一副陷入甜蜜回憶的樣子，“學生會**啊。”
“什么？”顧川的聲音都劈叉了。
“身高185，人帥腿長，成績又好，還特別會照顧人。”我繼續(xù)加碼，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他的痛點上。顧川最在意的就是身高，他對外宣稱180，其實也就178。
“最重要的是，”我轉回頭，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樣樣都比你強。嘻嘻。”
顧川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精彩得像調色盤。
他死死地瞪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心里爽透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帶著懶散的男聲，從我身側響起。
“咳。”
那聲音不大，卻像有某種穿透力，瞬間蓋過了車廂的嘈雜。
我下意識地轉過頭。
鄰座那個從上車起就一直戴著耳機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灰色帽衫男生，不知道什么時候摘掉了耳機。
他微微側過頭，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然后，在我和顧川以及全車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慢條斯理地拉下了口罩。
口罩下方，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
很眼熟。
我腦子里的弦“嗡”地一聲。
這不是……
他看著我，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我呆滯的臉。
然后，他薄唇輕啟，語氣平靜無波。
“更正下。”
“我身高186。”
整個世界，安靜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三個字在瘋狂回響。
救命啊！
造謠，讓正主聽了個正著。
更要命的是，他還***親自下場，給我這個謠言蓋了個章。
全車人的目光，從同情，到八卦，再到現(xiàn)在的震驚和狂熱，只用了不到一秒鐘。
我能感覺到顧川的視線，像一把刀，在我跟這個新出場的“男主角”之間來回掃射。
季嶼川。
我們學校的學生會**，法學院的超級學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說級人物。
我為什么會知道他？因為學校官網(wǎng)優(yōu)秀學生代表那一欄，他的照片掛了兩年了。
我為什么會拿他當擋箭牌？因為他是全校女生公認的、比顧川更高一個段位的存在。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會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帽衫，跟我擠同一班晚高峰的公交車，還就坐在我旁邊，吃了一路完整的瓜。
我的腳趾，已經(jīng)尷尬到開始在鞋子里施工了。
“你……你們……”顧川的聲音顫抖著，指著我們，像是受了天大的打擊。
季嶼川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我，仿佛在等我的下文。
等什么？等我解釋一下為什么身高少報了1.14厘米嗎？
“叮咚，大學城南站到了。”
公交車的報站聲，此刻如同天籟。
我?guī)缀跏沁B滾帶爬地擠向后門，只想立刻從這個大型社死現(xiàn)場消失。
“蘇曉！”顧川不甘心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我頭也不回。
就在我一只腳踏下車門的瞬間，身后一個身影跟著我一起擠了下來。
是季嶼川。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
晚風吹起他帽衫的衣角，他雙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公交車緩緩開走，帶走了顧川那張扭曲的臉。
“你……”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道歉？謝謝？還是問他為什么下車？
他沒說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跟他走。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我們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學校的林蔭道上，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滿腦子都是漿糊，感覺自己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終于，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所以。”他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晰，“樣樣都比他強？”
我：“……”
他微微挑眉，似乎覺得很有趣：“比如說？”
我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個……”我垂死掙扎，“**，對不起，我就是……就是氣不過，胡說八道，您別當真……”
“我當真了。”他打斷我。
我猛地抬頭。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了剛才在車上的疏離，反而帶上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正好。”他看著遠處顧川追下車、正四處張望的身影，淡淡地說，“我也需要一個女朋友。”
02
“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