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被改了。
我從工位上抓起包就往外走。
孫姐在后面喊我。
"知秋你去哪兒？今天有個方案要對……"
我沒回頭。
我不知道這些人的勢力到底滲透到了什么程度，但我知道，光靠自己去跟周圍每一個人解釋"我是孤兒"，已經沒有用了。
他們把每一條路都堵死了。
我需要一樣東西。
一樣他們偽造不了的東西。
親子鑒定。

我直接去了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司法鑒定中心。
自己掏錢，指定做司法級親子鑒定。
接待的護士問我。
"被鑒定人在哪兒？需要雙方到場采樣。"
"我回去帶他們來。"
我給葉建華打了電話。
"你們不是說是我家人嗎？敢不敢來做親子鑒定？"
葉建華很平靜。
"做就做，你定時間地點。"
一個小時后，四個人都到了。
王淑芬還給我帶了一盒草莓。
"秋秋，早飯都沒吃就跑出去了，空腹不好。"
我沒接。
采血、采口腔黏膜、錄指紋、簽字。
我加了錢，三小時出結果。
等待的時候，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葉小婉坐到我旁邊。
"姐，你要是不想認我們，做完鑒定發現是親的，你就沒理由了。"
她語氣里帶著笑意。
"你是不是想說你不怕？"
"怕什么？你是我親姐。"
三小時后，結果出來了。
我搶過報告單，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葉知秋與葉建華，親子關系成立，概率99.99%。
葉知秋與王淑芬，親子關系成立，概率99.99%。
葉知秋與葉成，全同胞關系成立。
葉知秋與葉小婉，全同胞關系成立。
我拿著報告的手在抖。
"這不可能。"
王淑芬上來摟我肩膀。
"秋秋，現在信了吧？我們是你的家人呀。"
我一把推開她。
"你們買通了鑒定機構。"
葉成靠在墻上，雙手抄兜。
"你自己選的醫院，自己選的鑒定中心，全程盯著采樣，你告訴我怎么買通？"
我說不出話。
抓著報告單從醫院沖出去，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去市第二人民醫院。"
我要換一家重新做。
結果一模一樣。
99.99%。親子關系成立。
我在第二家醫院的走廊里蹲了很久。
兩家醫院，兩份報告，四個人的血緣關系全部成立。
戶口本是真的。戶籍系統是真的。鄰居認識他們。同事認識他們。現在連DNA都是真的。
如果這些全是假的，那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如果這些全是真的，那我關于自己的全部記憶，是假的？
我給宋雅打了電話。
"雅雅，你現在在哪兒？我要見你。"

宋雅是我在福利院最好的朋友。
我們一起長大，一起被欺負，一起偷**出去買辣條。十八歲一起離開福利院，后來各自打工，每個月至少見一面。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我到她出租屋的時候，她正在做飯。
"秋秋？怎么這副樣子？"
我抱住她就哭。
"雅雅，我是不是孤兒？"
"啊？"
"我是不是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我們是不是從五歲開始就認識？"
宋雅一臉茫然。
"秋秋，你說什么呢？"
"回答我！"
"你當然不是孤兒啊。"
我松開她，退后了一步。
"你說什么？"
宋雅皺著眉看我。
"你有爸有媽有哥有妹，你們全家去年還請我吃過年夜飯。知秋，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我蹲下來，抱著頭。
"宋雅，你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孤兒，編號F0380。我是F0379。我比你早三個月進去。三號樓205房間，鐵架床上下鋪，你睡上面我睡下面，每天晚**都踢被子。"
宋雅的臉色變了。
"知秋……"
"你發毒誓。"我抬起頭，死死盯著她，"對著你死去的奶奶發誓，你說的是真話。"
宋雅嘴唇動了動。
她沒吱聲。
幾秒后，她移開了視線。
"知秋，我確實是福利院長大的，但你不是。你是跟著爸媽來福利院做義工的時候認識的我。你對我好，我一直記著。"
"后來你有一段時間記憶出了問題，去看過心理醫生，你不記得了？"
我渾身發涼。
我確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