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先發了文字："沈念，系統提醒你又在申請私人時間。你的債務還有四十一萬，你哪來的臉？"
哥哥的語音緊跟著彈出來："我這邊方案還沒改完呢，你倒有閑心去圖書館？念念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姐姐打了一行字，后面帶了三個感嘆號："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干了幾天活就了不起了？圖書館？借閱卡？笑死人了，她是要去看書還是去偷懶？"
媽媽最后出場，定性總結。
"沈念，你給我記住，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首先是這個家的。你把自己的位置搞清楚了再說別的。借閱卡這種事，等你還完債再想。"
手機屏幕上，我的申請狀態變成了"已被家庭***駁回"。
我關掉水龍頭，把洗好的菜放進籃子里。
沒有回復群里的任何一條消息。
那天晚上，我做好飯，擺好碗筷，叫了三遍才把所有人叫到桌前。
姐姐筷子都沒動，皺著眉看著桌上的菜。
"怎么又是番茄炒蛋？我說過多少遍了，我在控制飲食，要低油低鹽的，你是耳朵聾了嗎？"
我說："冰箱里只剩這些菜了。"
"那你不會去買？"
"下午你們不讓我出門。"
姐姐把筷子一撂。
"媽，你看她，句句頂嘴。"
媽媽瞪著我："沈念，你就不能動動腦子？提前想好菜單，一早就買齊。做事沒規劃，活該還不完債。"
我沒再說話，低頭扒了兩口飯。
系統彈出一條新通知。
"今日勞動時長：十四小時。折算償還金額：一百八十九元。剩余債務：四十一萬兩千八百三十一元。個人自由時間：零。"
第五章
姐姐有一條練功裙，是她花三千多塊從網上定制的，說是面試要穿。
那條裙子只能手洗，媽媽特意交代過兩遍。
我洗完晾在陽臺上，用了專門的衣架，沒有擰干，讓它自然滴水。
下午我從外面買菜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姐姐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不太對。
她手里捏著那條裙子的一角。
裙子上多了一大塊深色的污漬。
"沈念。"
她的聲音很平。
"你過來看看。"
我放下菜走過去，心里已經開始往下沉。
"你把我的裙子洗壞了？"
我看了看那塊污漬，像是醬油或者深色液體浸上去的，位置在裙子正中央，根本遮不住。
"我洗完掛上去的時候沒有這個。"
姐姐猛地站起來。
"沒有？你的意思是它自己長出來的？三千多塊錢的裙子，我面試就指望這一條，你賠嗎？"
我說："我洗的時候檢查過，干干凈凈的。"
"你檢查過？你一個洗衣服都洗不好的人，跟我說你檢查過？"
媽媽聞聲從房間出來，看了一眼裙子，臉色立刻沉下去。
"沈念，你怎么回事？瑤瑤面試穿的裙子你也敢糟蹋？"
"媽，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弄的？那你告訴我，誰弄的？家里就你洗衣服，不賴你賴誰？"
我看向姐姐，她已經在抹眼淚了。
"這條裙子我等了一個月才拿到的，定制款，買不到第二條了。面試怎么辦？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嫉妒我能考舞蹈學院對不對？"
我沒有嫉妒她。
但這種話，我說了也沒有人信。
媽媽轉頭對爸爸喊："老沈，這事你管不管？她把瑤瑤的面試裙子毀了！"
爸爸從陽臺走進來，掃了一眼裙子，然后打開手機。
"系統記錄：沈念因個人疏忽導致家庭財產損失，金額三千兩百元，計入債務。"
三千兩百塊。
我要多干二十多天才能還清這一筆。
姐姐拿著裙子轉身回房間，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貼著我的耳朵，聲音輕得只有我聽得見。
"沒辦法，誰讓你連自己的東西都沒有呢。"
她進了房間，把門關上，里面隱約傳來她哼歌的聲音。
手機亮了。
系統通知："檢測到來自沈瑤的疑似惡意財產侵害行為。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二。"
"是否上報系統仲裁？"
我看著那個"是"字，拇指停在上面。
然后劃掉了通知。
不是現在。
第六章
那天夜里，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