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沒事。"
"晚上出來喝一杯？"
"不了。"
我掛了電話，站起來，打車回了出租屋。
到家之后我把這幾天查到的東西一樣一樣攤在茶幾上。
購房合同復印件。
銀行流水截圖。
物業監控的照片。
林雪那部舊手機里的聊天記錄截圖。
還有她同事說的那些話。
我看著這些東西，腦子里把三年來所有的細節重新過了一遍。
2021年9月，她說房子有問題，不能住了。
2021年底，房子實際交付。
2022年1月，她開始往方旭的賬戶轉錢。
三年，她"出差"了幾十次。
每次出差，她都去那個房子。
我的房子。
我每個月還著一萬二的貸款，她拿著錢去養另一個男人。
她還懷孕了。
我把所有東西收進一個文件袋，放在書架最上層。
然后去廚房燒了壺水，坐在餐桌前，一杯一杯地喝。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手不抖了。
腦子也不嗡嗡響了。
反而特別清醒。
清醒到有點冷。
第九章
周三晚上，林雪回來了。
她推開門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回來了？"我看了她一眼。
"嗯，今天忙死了。"她換了拖鞋，走到我旁邊坐下。
然后，她做了一件以前很少做的事。
她靠過來，頭搭在我肩膀上。
"周遠。"
"嗯？"
"我最近在想，咱們也不能一直這樣租房子住。"
我沒接話。
"要不，房子的事我再去問問律師，看看能不能快點推進。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把那套房子賣了，重新買一套。"
她抬頭看我，眼神很認真。
"你覺得呢？"
我低頭看著她。
三年了，她第一次主動提"賣房"。
賣了房子，貸款清掉，剩下的錢一人一半。
到時候那個男人住哪？
她在試探我。
"也行。"我說。
她笑了，伸手攬住我的胳膊。
"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去辦。"
她去洗澡的時候，我把翻扣的相框重新立了起來。
不是心軟。
是還不到時候。
十分鐘后，衣柜里那部舊手機震了。
我側耳聽著水聲，確認她還在浴室。
打開衣柜，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新消息。
"老婆，檢查結果出來了，都正常。醫生說三個月了，穩了。"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把手機放回去，拉上拉鏈。
水聲停了。
林雪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
"給我遞一下吹風機唄。"
我站起來，走到梳妝臺前，把吹風機遞給她。
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背。
"周遠。"
"嗯。"
"謝謝你。"
她說得很輕，吹風機嗡嗡的聲音蓋過了她的尾音。
我轉身走出了臥室。
第十章
周五晚上，林雪在廚房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