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精通八國語言,我卻裝了三年廢物翻譯
蘇婉晴張了張嘴。
她不知道。
我知道。
因為那份英文**資料里提到了這個**變動,我在整理摘要時專門標注過。
但蘇婉晴顯然沒仔細看我的摘要。
“這個……我需要回去再確認一下——”
顧辰洲放下筆。
“你來之前沒有做功課?”
“我——”
“你的德語敬語用錯了三次。第一次我沒說,第二次我沒說,第三次——你知道在商務場合連續用錯敬語意味著什么嗎?”
蘇婉晴的臉已經從紅變白了。
“意味著你要么不尊重我,要么你的水平不夠。哪一種?”
會議室安靜了五秒。
顧辰洲身邊的法務總監輕輕搖了一下頭。
那個意思很明顯——這場談判要黃了。
蘇婉晴的手在抖。
“顧總,我很抱歉——”
顧辰洲已經合上了文件夾。
“如果中禾國際就這個水平,我會考慮換一家合作方。”
他開始站起來。
我的手停在鍵盤上。
腦子里有兩個聲音。
一個說:不關你的事,你就是來端茶倒水的。
另一個說:這個項目是中禾今年最大的單子,丟了的話,年底可能裁員,第一個裁的就是你這種底層翻譯。
顧辰洲已經把西裝扣子扣上了。
蘇婉晴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
我開口了。
用德語。
“顧總,請再給我們五分鐘。”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轉頭看向我。
蘇婉晴瞪大了眼睛。
顧辰洲停下了動作。
他看著我。
“你是?”
“我叫林瑤,中禾國際翻譯部,基礎崗。”
“基礎崗?”
“對。打下手的,端茶倒水的那種。”
他沒笑。
但他重新坐了下來。
“五分鐘。”
我合上筆記本電腦,直接說:“您剛才提到的關稅新**——2024年歐盟對中東進口的修訂,第三條將原產地認證標準從HS編碼六位擴展到八位,第七條將環保附加稅從百分之二點三上調到百分之三點一。這兩條疊加之后,我們的實際報價空間收窄了大約百分之十二,不是百分之十五。”
顧辰洲的眉毛動了一下。
“百分之十二?說說你的計算方式。”
“因為中禾在阿聯酋有一個保稅倉,適用自貿區優惠條款,可以抵消HS編碼擴展帶來的大約百分之三的成本增加。所以凈影響是百分之十二。”
安靜了三秒。
顧辰洲的法務總監低頭翻文件,好像在驗證我說的對不對。
“你的德語在哪里學的?”
“在柏林住過一段時間。”
“你的敬語用得很標準。”
“謝謝。”
“你說你是基礎崗?”
“是。”
顧辰洲看了蘇婉晴一眼,又看回我。
“五分鐘到了。不過我可以再給你十分鐘。但條件是——接下來,你來談。”
蘇婉晴猛地轉頭看我。
她的表情比被顧辰洲批評時還難看。
“她不可以——”
“我說了,她來談。”
顧辰洲的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或者你們可以現在離開。”
蘇婉晴咬住了嘴唇。
我看了她一眼。
“蘇組長,我來?”
她沒說話。
我轉過頭,面對顧辰洲。
“那我們從方案的第一部分重新開始。”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我用德語完成了整場談判。
關稅架構、供應鏈節點、物流方案、風險分攤——每一個部分我都對答如流。
不是因為我提前準備過。
是因為那份我幫蘇婉晴整理的五十頁英文資料,我整理的時候,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加上我在外交官家庭長大,國際貿易的基本知識對我來說就像喝水。
顧辰洲問了三個刁鉆的問題。
第一個關于中東市場的文化差異,我用了一個***語的商務諺語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