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歲的女兒說，新來的保姆不對勁。
“媽媽，秦奶奶每天半夜都給墻喂飯。”
我以為孩子做噩夢。
直到那天凌晨，我起夜時，看見秦姨蹲在儲物間門口。
她端著一碗粥，一勺一勺，慢慢倒進了墻角的裂縫里。
嘴里還輕聲哄著：
“慢點吃。”
“別噎著。”
1
秦姨是我老公請回來的保姆。
我老公周硯說，她是熟人介紹的。
老實，勤快，話少。
最重要的是，便宜。
我當時聽到“便宜”兩個字，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這年頭，便宜沒好貨。
尤其是保姆。
不是我刻薄，是社會新聞看多了，已經被迫擁有了被害妄想癥。
但秦姨第一天來，我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她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穿一件洗得發舊的深藍色外套。
說話輕聲細語，手腳特別麻利。
不到半天，她就把我家擦得跟樣板間似的。
我女兒糖糖挑食，她也不罵，只變著花樣做飯。
胡蘿卜切成小兔子，雞蛋蒸成小花。
糖糖這種狗都嫌的年紀，竟然乖乖吃完了一碗飯。
我當場感動得想給秦姨磕一個。
真的。
全職媽媽都懂。
誰能讓孩子好好吃飯，誰就是活菩薩。
我跟周硯說：“這個阿姨不錯。”
周硯正在換鞋，聞言抬頭看了眼廚房。
秦姨背對著我們，在洗碗。
他神情淡然：
“嗯，試用幾天。”
我笑他：“人家干得挺好的，你怎么還這么挑？”
他沒說話。
只是把外套掛起來，隨口問：
“她有沒有亂翻家里東西？”
我愣了下。
“沒有啊。”
他點點頭。
“那就好。”
當時我沒多想。
后來回頭看才發現。
秦姨偷不偷東西，他根本不在乎。
而是怕她找到東西。
2
秦姨來我家的第三天，糖糖開始說怪話。
那天晚上，我給她洗完澡，正準備哄睡。
她突然抱著小熊，神神秘秘地湊到我耳邊。
“媽媽，秦奶奶晚上不睡覺。”
我以為她在告狀。
“她怎么了？”
糖糖壓低聲音：
“她給墻喂飯。”
我手一頓。
“給誰？”
“墻。”
她小手指了指外面。
“儲物間那面墻。”
我沉默兩秒。
然后伸手摸了摸她額頭。
沒發燒。
我說：“是不是你做夢了？”
糖糖急了。
“沒有。”
“我看見了。”
“她拿著碗，蹲在那里，說乖，吃一點。”
我后背有點涼。
但我是成年人。
成年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能自己騙自己。
我說：“可能秦奶奶在喂小貓。”
糖糖搖頭：
“不是小貓。”
“那是什么？”
她想了想。
“是阿姨。”
我：“……”
很好。
小孩一句話，直接把溫馨家庭劇干成靈異片。
我當晚沒睡好。
半夜一點多，我聽見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
輕到如果不是我一直醒著，根本聽不見。
我悄悄下床，赤腳走到門邊。
透過門縫往外看。
客廳沒開燈。
只有廚房那邊透出一點很暗的光。
秦姨端著一個白瓷碗，從廚房出來。
徑直走向儲物間。
我屏住呼吸，跟了過去。
然后就看見了那一幕。
秦姨蹲在儲物間墻角。
墻角有一道很細的裂縫。
平時被紙箱擋著，我從來沒注意過。
她把碗湊過去，用勺子舀起粥，慢慢倒進裂縫里。
一邊倒，一邊輕聲說：
“別急。”
“今天只有這些。”
“他快回來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他？
哪個他？
我老公？
我站在門口，腿有點軟。
秦姨似乎察覺到什么，猛地回頭。
四目相對。
她手里的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碎了。
粥灑了一地。
我努力穩住聲音：
“秦姨。”
“你在干什么？”
她臉色白得嚇人。
半晌，她說：
“**，我說我在喂老鼠。”
“你信嗎？”
我盯著她。
“不太信。”
她點點頭。
“那你別問。”
說完，她竟然站起來，開始收拾碎瓷片。
特別淡定。
仿佛剛才不是在給墻喂飯，而是在拖地。
我氣笑了。
“秦姨，我家墻里要是真有東西，你覺得我能不問？”
她手一頓。
然后抬頭看我。
那眼神很奇怪。
警惕，還有一點說不出的憐憫。
她問我：
“**，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