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敘年攔下沈念卿，“念卿，你先去我辦公室等一會兒，中午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沈念卿繞過他往旁邊走。

追過來的程小武拽住顧敘年，“你聽不懂人話嗎？念卿同志說了要和你退婚，不想理你，是男人就別糾纏。”

“我不同意退婚，她就還是我未婚妻，用不著你一個外人多管閑事。”

“多謝。”沈念卿感激地看了程小武一眼，抬腳就要離開。

顧敘年卻拽住了她的手腕。

“唉喲，這是在干嘛呢？在拔河比賽呀。”

一道年邁爽朗的聲音傳來。

是季老爺子。

他閑著無事溜達到這兒，看到沈念卿‘左右為男’，就過來瞧一瞧。

“顧醫生，魚和熊掌不能兼得，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季老笑著上前握住兩人的手腕分開，把沈念卿護在身后。

退婚好啊，他孫子下個月回家探親，剛好把人拐回家當孫媳婦兒。

沈念薇看到顧敘年追著沈念卿，還和另一個男人爭搶，心里嫉妒的要發瘋，看到一個老頭你參與進來一臉幸災樂禍。

“念卿，那天我就看到你和這位爺爺在辦公室有說有笑，原來你們……不會吧，你不會墮落到隨便找一個老……你還不如嫁給那個司機呢。”

“天吶……”周圍一片嘩然，兩個男人搶一個女人已經夠勁爆了，再來一個老頭，這下有好戲看了。

再看看沈念卿那又純又欲的臉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往那一站，他們都移不開眼，讓人不禁想到**禍水四個字。

“女人吶，長得太漂亮也未必是好事。”一個中年女人撇撇嘴。

“可不是嘛，別說男人了，我一個女人見了她魂都丟了。”

“嘖嘖，正經姑娘誰會招這么多桃花，**禍水。”

幾個路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神里全是輕蔑。

沈念卿面對眾人異樣的打量，唇瓣顫抖，眼眶泛紅，攥緊手心，突然用力甩開顧敘年的手。

反手甩了他一巴掌，“啪！”

又給了沈念薇一巴掌，“啪！”

“啊！你敢打我？”沈念薇頭發被打散貼在臉上。

“這一巴掌是你之前欠我的。”

沈念卿反手又給了她一巴掌，“啪！”

“這一巴掌是因為你嘴賤，你的心臟，看什么都臟。。”

沈念薇都要氣炸了，撲過去就打她，“啊！沈念卿，你要**了，你吃我家住我家的，你敢打我，今天你們要是不讓我打回來，我就把你趕出去，讓你流落街頭。”

“如果你和這老頭沒什么，他為什么這么護著你？”

顧敘年反應過來抓住沈念薇的胳膊，差點被掙脫，無奈一手橫在她腰間，把人往后拽，“薇薇，別說了，快跟季老道歉。”

這老爺子是部隊軍工廠的高級工程師，誰見了不尊稱一聲季老或季工。

平日笑臉迎人的季老沉著臉，眼角褶子疊成鋒利的紋路，不怒自威。

沈念薇心里犯怵，后背冷汗涔涔，像被什么釘住一般，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道沈老比我這老骨頭還年輕幾歲，怎么走就在我前頭，原來是有你這不爭氣的孫輩。”季老的語氣一頓，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和念卿丫頭差遠了。”

他轉頭看向程小武，語氣不緊不慢，“程家小子，回去跟你爺爺說一聲，念卿這丫頭，我瞧著好，是我看好的未來孫媳婦兒。要真算起來，你還得叫我孫子一聲叔呢。”

季老認識程老，昨**診結束，還去看了他一眼。

他以前是軍隊武器研究所的，程老是部隊運輸連的，經常到研究所運輸武器去無人區試驗，兩人算是老相識了。

季老帶著沈念卿離開。

程小武還想追過去，“沈同志……”

他堂哥按住他的肩膀，“小武，算了吧，人家姑娘明顯沒看**，季老的孫子是營長，更有前途，喜歡一個人，就該盼著他過得更好。”

“可是我很喜歡念卿同志，嗚嗚嗚……”程小武一個大男人不顧形象的蹲在地上嗚嗚大哭。

都怪他那天太沖動，差點把人家掐死，他活該連追求人家的資格都沒有。

……

回去的路上，沈念卿對季老說：“季爺爺，我可能沒法給你當孫媳婦了，我……”

季老問：“還放不下顧家那個？”

“不是。”她回答得干脆。

因為霍長凜很快就要來滬市了。

“丫頭，你別怪我老頭子說話直接，你長得太惹眼，在這個不算太平的世道，容易引起豺狼虎豹覬覦。沈家容不下你，顧家那小子不是你的良緣，程家那小子護不住你，季家勉強可以，如果不是放不下，可以試著和我孫子相看，他長得人模人樣，性子也不錯，如果你沒看上，也不會強迫你。”

沈念卿聽到對方這一番推心置腹的話，也不好推辭，也想為自己留條后路。

如果霍長凜知道真相，還是要娶沈念薇，她的處境將會更危險。

季家雖然比不上霍家，但比前世孤立無援強多了。

“行，都聽您的安排，不過、季大哥年少有為也不一定看得上我。”

部隊軍官的升職或評優也會考慮配偶的家庭成分，成年人分析利弊，一般人都不會娶她。

季老聽到她同意，眼尾的褶子都笑開花了，連連點頭，“好好好，等他回來，我就立刻安排你們見一見。你這么優秀的丫頭，他要是看不上，我就打斷他的腿。”

沈念卿打趣說：“您這話我可記下了，到時候他要是看不上我，我就說、季大哥，你的腿是不是不想要了？嗯？”

“哈哈哈。”這句話成功把季老逗得哈哈大笑。

正在食堂內吃飯的季向陽連打了兩個噴嚏，“阿嚏！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低聲嘟囔：“是誰在背后念叨我……”

對面的人沒接話，但心思也不在吃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認識他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見他這副模樣。

一張照片和幾封信，就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這樁婚事若是不成……看似克制沉穩的人怕會變得比誰都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