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釘著三根生銹鐵釘。
“這是何物？”蘇文淵聲音發寒。
柳氏身子一晃，強撐道：“我怎會知道！許是府中下人作祟！”
蘇清鳶淡淡道：“還要我繼續挖嗎？若把東南角的鎮煞釘也挖出來，柳夫人可還有話說？”
白靈月忽然上前，扶住柳氏，柔聲勸道：“夫人莫急。既然蘇姑娘說得這般篤定，不如讓她入府看看國公爺。若她能治好國公爺，自然證明她心無歹意。若治不好……”
她沒說下去，可話中之意，眾人都明白。
柳氏立刻會意，冷笑道：“好，那便讓她進府！但丑話說在前頭，若國公爺有半點閃失，我要你償命！”
蘇清鳶看了白靈月一眼。
這一招倒是聰明。
蘇敬淵被邪術侵體已久，命火將熄，若她救不回，便坐實了“妖女害父”的罪名；若她救回，柳氏和白靈月也能趁機探她底細。
可她既然來了，便沒有退的道理。
“帶路。”
國公府內，亭臺樓閣依舊精致，卻處處透著陰沉。廊下花木枯黃，水池發黑，明明是顯貴府邸，卻如被霉氣籠罩。
蘇清鳶一路走過，越看眸色越冷。
蘇家的敗落，并非一日之功。
有人從內宅下手，先破**，再亂人心，最后奪氣運。柳氏不過是刀，背后必有更深的人。
主院門前，藥味濃重。
屋內昏暗，窗戶緊閉。床榻上躺著一個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臉頰深陷，唇色青紫，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正是鎮國公蘇敬淵。
蘇清鳶腳步一頓。
記憶里，父親高大沉穩，能將年幼的她舉過頭頂，笑著喚她“鳶兒”。可如今，他卻像一盞快被風吹滅的殘燈。
她眼底終于掠過一絲波動。
蘇文淵低聲道：“父親半年前突然病倒，太醫說是積勞成疾，可藥吃了無數，卻一日比一日重。”
蘇清鳶走到榻前，伸手搭上蘇敬淵腕脈。
片刻后，她眸光陡寒。
“不是病，是離魂咒。”
柳氏尖聲道：“胡說！太醫都診不出，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么？”
蘇清鳶沒有理她，抬手拔下發間一根銀簪，刺破指尖，以血在蘇敬淵眉心畫下一道符。
符成之瞬，屋內燭火猛然一暗。
床榻下傳來細微的抓撓聲，像有什么東西在木板下掙扎。
蘇武淵當機立斷，一掌劈開床板。
一只黑色布偶滾了出來。
布偶身上纏著頭發，胸口貼著蘇敬淵的名帖，七根銀針正釘在心脈、咽喉、天靈等要害處。
屋內死寂。
蘇文淵臉色慘白。
蘇書淵也僵住了，連白靈月都下意識后退半步。
柳氏的表情終于裂開。
蘇清鳶俯身拾起布偶，冷冷看向她：“柳夫人，這也是下人作祟？”
“我……”柳氏嘴唇發抖，猛地指向旁邊一個老嬤嬤，“是她！一定是她！我早看她鬼鬼祟祟，是她害國公爺！”
那老嬤嬤撲通跪下，嚇得魂飛魄散：“夫人饒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蘇清鳶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手指一捻，布偶上的頭發燃起青色火苗。火焰中，隱隱浮現一縷黑氣，竟朝著白靈月的方向飄去。
白靈月臉色驟變，袖中一枚玉墜忽然閃過微光，將黑氣盡數吞沒。
這一幕極快，旁人未必看清，蘇清鳶卻看得分明。
她眸底寒意更盛。
原來如此。
白靈月身上果然有異物護身，能吞人氣運，遮掩因果。難怪她一個異世孤魂，能在京城翻云覆雨。
蘇清鳶收回視線，暫未發作。
眼下最要緊的，是救父親。
她將七根銀針一一拔出，又以朱砂符水點在蘇敬淵七竅，口中低念咒訣。隨著最后一針拔離，蘇敬淵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胸口劇烈起伏。
“父親！”三兄弟同時撲上前。
蘇敬淵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
渾濁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掠過，最后定在蘇清鳶身上。
他怔了許久，忽然眼眶通紅，艱難抬手：“鳶……鳶兒？”
蘇清鳶握住他的手，聲音低了幾分：“父親，是我。我回來了。”
蘇敬淵唇角顫抖，似悲似喜，一滴淚從眼角滾落。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柳氏見狀，心知大勢不妙，轉身便想退出屋子。
蘇清鳶卻頭也不回地道：“柳氏，父親既醒了，你當年送我出京途中派人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