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襲擊我，**現(xiàn)場，現(xiàn)在又在編造謊言。整個過程都被直播記錄了。"
她看向?qū)O建國，語速緩慢而篤定。
"孫建國，你再想想。你是要相信一個連自己談判專家都打的瘋女人？還是相信法律？"
孫建國的臉上再次閃過動搖。
他低頭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刀。
陸延之趁機大步向前。
"來人，先把孫建國控制住！保護好婉寧！"
我看到兩個**朝孫建國逼近。
而孫建國的視線，正停留在地上那把刀上。
他如果重新拿起那把刀，一切又將回到上一世的軌跡。
我緊緊摟住朵朵，擋在她面前。
"孫建國，你不要聽她的！你往對面樓頂看！"
孫建國抬起頭。
就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
對面樓頂，一個閃爍的紅點，正對準他的胸口。
孫建國渾身一震。
"你們……你們要殺我滅口？"
他猛地彎腰搶刀。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
孫建國搶到刀的瞬間，兩個**同時撲上去。
可孫建國是做過建筑工的人，膀大腰圓，他一肩膀甩開了其中一個，另一只手揮刀逼退了第二個。
"都別過來！"
他像一頭受傷的困獸，退到了墻角，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們這些人，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法官騙我，談判專家騙我，現(xiàn)在連狙擊手都安排了？"
"我只是想給老婆孩子討個公道，你們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他的眼淚跟血一起從臉上淌下來。
三年了。
三年打官司，賣了房子，丟了工作，被人罵瘋子，被所有人當成鬧事的刁民。
妻子和兒子的命，在所有人眼里，連一個公正的判決都換不來。
直播間的彈幕靜了幾秒。
然后鋪天蓋地地刷了起來。
"別死，求求你別死，你死了就真的沒人給你老婆孩子說話了。"
"陸延之你不是人！程婉寧你也不是人！"
"到底是誰安排的狙擊手？誰下的命令？"
我抱著朵朵站在原地，渾身都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上一世，孫建國被擊斃的時候，是仰面倒下的。
他的眼睛到死都沒閉上。
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是他妻子和兒子的合影。
后來這件事被定性為"綁匪情緒失控，談判失敗"。沒有人追究程婉寧為什么是肇事者的姐姐。沒有人追究陸延之為什么在關鍵時刻沖進來破壞營救。
所有的疑問都被一句"案件已結"堵了回去。
這一世，絕對不行。
"孫建國，你把刀放下。"
我松開朵朵，讓她躲到我身后，自己慢慢朝他走過去。
"你今天不能死。你死了，程浩然就真的無罪了。"
"你活著，你就是唯一的證人。你的聲音比任何證據(jù)都重要。"
孫建國抬起滿是血淚的臉看著我。
"可是我已經(jīng)沒有路了……他們不會讓我活著出去的……"
"你看看直播間。"
我指了指方晴放在窗臺上的那部手機。
"兩千萬人在看著。"
"今天這里發(fā)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被記錄了。"
"誰也刪不掉。誰也抹不了。"
"你放下刀，就是贏了。"
孫建國的手一點一點地松開。
刀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靠著墻滑了下去。
我拿起那把刀，踢得遠遠的。
朵朵從我身后跑出來，摟住我的腿。
一切好像終于要結束了。
陸延之大步走來，臉上擠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好了，事情解決了。清禾，朵朵沒事就好，我們回家。"
他伸手要來抱朵朵。
朵朵往后一縮，死死抱著我的腿不松手。
陸延之的手僵在半空。
我低頭看著朵朵。
她的小臉上全是淚痕，臉頰上那道血痕還在滲血。
而她的父親，在她被刀抵著脖子的時候，沖進來第一件事是去抱另一個女人。
六歲的孩子什么都懂了。
"陸延之。"
我抬起頭，看著這張曾經(jīng)讓我以為是全世界的臉。
"我不會跟你回家了。"
陸延之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