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盒收好。
“***談生意，趕不回來。”
我媽臉上更慌。
“送藥還要出國談生意？”
周硯沒接。
他給我夾了一塊魚，挑完刺才放進碗里。
“先吃，上午你只喝了半杯豆漿。”
我看著碗里那塊魚，喉嚨發緊。
我和郁執結婚三年。
他從沒記過我幾點吃飯。
他只記得我錯了幾道題，慢了幾分鐘，病歷寫得不夠像他。
司儀換了流程。
敬酒時，郁執的母親林慧突然來了。
她穿著黑裙，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溫眠，出來談。”
我沒動。
“這里不是郁家客廳。”
林慧把紙袋砸到我腳邊。
里面是我以前在郁家用過的拖鞋、圍裙、舊病歷本。
“這些臟東西，你帶走。”
親戚們臉色都變了。
林慧提高音量。
“我兒子不要你，是郁家的福氣。”
“考五次都過不了，連秦梔一半都比不上。”
“你現在攀上送藥的，還買醫院股份，你以為大家會信？”
我拿起那本舊病歷。
封皮被水泡皺了。
這是我第一年規培寫的。
里面夾著郁執用紅筆批的字。
“廢物。”
“重寫。”
“別丟我的臉。”
林慧看見我翻開，冷笑。
“你別裝委屈。”
“郁執逼你學，是為你好。”
我合上病歷。
“為我好，所以把我鎖在書房，逼我背到凌晨三點？”
林慧臉色一僵。
“夫妻之間，管教幾句怎么了？”
“為我好，所以他讓秦梔睡主臥，讓我在值班室補報告？”
親戚們開始低罵。
秦梔的名字一出，林慧徹底掛不住。
“秦梔是他師妹！”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郁執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秦梔論文差一個臨床病例，你把你的讓給她。”
我說：“那是我的課題。”
郁執說：“你的東西，本來也沒價值。”
錄音停了。
林慧抓過我的手機就要摔。
周硯抬手擋住。
“阿姨，毀證據要賠。”
林慧瞪他。
“你算什么東西？”
周硯把她的手腕松開。
“今天我是新郎。”
“你再罵我**一句，我報警。”
**兩個字落下，我手指一頓。
林慧氣得發抖。
“你們等著。”
“郁執一句話，你買下來的股份也坐不穩。”
我點頭。
“好。”
“明早九點，董事會。”
“請郁主任帶著他的一句話來。”
林慧走后，我媽坐回椅子，臉色白得厲害。
“眠眠，你真買了醫院？”
“嗯。”
“錢哪來的？”
我把她的手握住。
“爸的信托。”
我媽眼眶紅了。
我爸去世前，是明仁醫院器械科主任。
一場手術器械回扣案，他被人推出來背鍋。
他申訴了兩年，死在最后一次聽證會前。
郁執當時陪我守靈。
他握著我的手說會照顧我。
三個月后，他讓我簽了婚前財產補充協議。
他說醫生家庭不談錢，談錢傷感情。
我簽了。
因為那時我真以為，他是我爸走后唯一的依靠。
周硯低頭給我遞紙。
“別想了，今晚是婚禮。”
我接過紙，剛擦完，手機響了。
醫院群里有人發了視頻。
標題很刺眼。
規培廢物靠男人買科室，婚禮逼瘋**。
視頻里只有我扇郁執，沒有他拿刀抵人。
評論刷得很快。
“溫眠這種人也能控股？”
“郁主任真倒霉。”
“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我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周硯問我。
“要我處理嗎？”
“不用。”
我拿起另一部備用機，發出三份文件。
“讓他們罵。”
“明天罵得越狠，董事會越好看。”
3 董事會交鋒撕開剽竊真相
第二天九點，我到明仁醫院會議室。
門口掛著紅色**。
歡迎新控股方蒞臨指導。
**歪了一角。
后勤故意沒扶正。
我穿著黑西裝，手里拿著股權文件。
周硯拎著藥箱跟在后面。
他今天還穿外賣配送服。
藍色馬甲，胸口印著藥急送。
不少醫生看見他，低笑出聲。
“還真把送藥的帶來了。”
“溫眠也就這點出息。”
“昨天視頻看了嗎？她打郁主任。”
我停下。
“看完了嗎？”
那兩個醫生閉嘴。
我推門進去。
郁執坐在主位。
他左手貼著創可貼，右邊坐著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