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伺候他們，換來的只有呼來喝去。
好。
非常好。

從銀行出來，我回到酒店。
推開門，姜暖正抱著小豆在窗邊哄睡。
看到我，她小聲說：“**打了我八個電話。”
“說什么了？”
“讓我回去給她道歉。說我教唆你不孝。”
她的聲音很平，像是早就習慣了。
我走過去接過小豆，讓她坐下。
“姜暖，結婚這三年，我媽總共找你要過多少錢？”
她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問這個？”
“你告訴我。”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找過我幾次。說是你給的生活費不夠用，讓我從嫁妝里補貼一點。”
“多少次？”
“記不太清了。大概五六次吧。每次兩三千。”
“你給了？”
她點點頭。
“我沒跟你說，怕你夾在中間為難。”
我握了握拳。
又是一筆。
除了從我這里騙的十七萬四千，她們還從姜暖的嫁妝里挖了一兩萬。
“她還說過什么？平時我不在家的時候。”
姜暖沉默了很久。
“北辰，算了——”
“你說。”
她抬起頭看我，嘴唇動了動。
“**說，我嫁進顧家就該伺候公婆，這是規矩。她說她當年伺候了婆婆二十年，沒叫過一聲苦。”
“她說我生了個賠錢貨，顧家需要孫子，讓我抓緊再生。”
“她說我娘家窮，高攀了你們顧家，應該感恩戴德。”
每一句話，像釘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她當著小豆的面說的？”
“小豆還小，聽不懂。”
“你呢？你聽得懂。”
姜暖沒說話，眼淚又下來了。
我把小豆放到床上，回來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從今天起，你不用忍了。”
她看著我，不敢相信。
“我查過了。這兩年我媽從我這里騙走十七萬，全給了顧磊。每一筆我都有記錄。”
姜暖瞪大了眼睛。
“十七萬？”
“不包括從你這里要的那些。”
“這……這怎么可能……”
“我也不想信。但銀行流水不會說謊。”
她的手開始發抖。
“那些什么親戚隨禮、修房子、買保健品——”
“全是假的。編出來的借口。”
姜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是城市的天際線，太陽正在往下沉。
“明天我回一趟家。家里還有些東西，我要去找。”
“找什么？”
我想了想。
“一個答案。”

第二天是周六。
我讓姜暖帶著小豆留在酒店，自己開車回了家。
用鑰匙開門。家里沒人。
客廳茶幾上堆著瓜子殼和外賣盒子，電視沒關，空調開著制熱，溫度調到了二十八度。
廚房水池里泡著沒洗的碗。
他們走了兩天，這個家已經像個垃圾堆。
我沒理會這些，徑直去了書房。
這是我平時加班和看書的地方。我爸媽嫌這里悶，基本不進來。
我拉開書桌抽屜，一個一個翻。
我爸的老花鏡，舊報紙，幾本卷了角的《養生周刊》，一盒過期的降壓藥。
沒有。
我又翻了臥室。床頭柜、衣柜、鞋盒。
還是沒有。
回到書房，我靠在椅子上，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書架最上層。
那里放著一個舊紙箱。上面積了厚厚一層灰。
我記得這個箱子。搬家時我爸非要從老家帶來的，說里面是有紀念意義的老書。
我踩著椅子把箱子搬下來。
打開，一股陳舊的紙味撲出來。
全是八九十年代的舊書，《新華字典》、《赤腳醫生手冊》、幾本泛黃的農業技術雜志。
我一本本往外拿。
拿到一本厚得像磚頭的《辭海》時，手感不對。
書中間鼓著。
我翻開。
一張折疊整齊的A4紙從書頁中間滑出來，飄落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
展開。
我的目光掃過上面的內容，手開始發抖。
這是一份房屋過戶協議。
寫得清清楚楚：顧建國、劉桂芬，將位于老家縣城光明路38號的房產，無償過戶給顧磊。
日期是三年前。
就在我結婚后兩個月。
那套房子我太清楚了。
那是我爸媽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宅。三年前縣城啟動棚改，光明路被納入拆遷范圍。
我媽當時還跟我提過這事，說拆遷方案沒定，補償還不知道多少。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