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凈的米白色羽絨服，圍著一條紅格子圍巾。即使在這種狼狽的境地，她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而是正蹲在地上，耐心地幫一個小男孩系鞋帶。她的側(cè)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安撫的笑意。
那一刻，霍霆琛這顆在商場上殺伐決斷、早已不知悲喜為何物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停車。”他命令道。
老陳嚇了一跳：“霍總？”
“讓她上來。”霍霆琛看著窗外，目光鎖定了那個女孩。
林淺正對著手機發(fā)愁，不知道該怎么跟房東解釋自己可能回不去。突然，一輛豪車停在了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俊卻冷若冰霜的臉。
“上車。”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淺以為是遇到了壞人，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問：“你是誰？”
霍霆琛有些不耐煩，他習慣了所有人見到他都畢恭畢敬。他推開車門，長腿邁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不是回不去嗎？我順路，載你。”
他的語氣依舊霸道，但林淺卻從他深邃的眼底，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仿佛他并不習慣等待。
這時，旁邊的一位大媽認出了霍霆琛，驚呼道：“哎呀！這不是霍大老板嗎？電視上見過！”
林淺愣住了。霍氏集團的霍霆琛？那個傳說中的商業(yè)帝王？
“快點，我沒時間。”霍霆琛看她還在發(fā)呆，眉頭皺得更緊。
林淺咬了咬嘴唇。理智告訴她，不要上陌生男人的車，哪怕他是首富。但現(xiàn)實是，如果不走，她今晚就得露宿街頭。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彌漫著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氣。真皮座椅柔軟得像云朵。
“地址。”霍霆琛問。
林淺報出了一個位于城中村的出租屋地址。
霍霆琛的手指在平板上敲打的動作頓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地址感到意外。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淡淡地吩咐：“老陳，送她過去。”
車子啟動。車廂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淺拘謹?shù)乜s在座位一角，盡量不碰到昂貴的真皮。她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男人。他閉著眼，似乎在假寐，但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出他并不放松。
“那個……”林淺鼓起勇氣打破沉默，“謝謝你。”
霍霆琛沒有睜眼，只是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嗯。”
“不過，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林淺小心翼翼地問，“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護士，我們不認識的。”
霍霆琛終于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鳳眸，但里面沒有任何溫度，像結(jié)了冰的湖面。
“我沒認錯。”他說，“我只是不想在除夕夜，看到有人凍死在我的車窗外。”
這話聽起來冷酷無情，但林淺卻莫名聽出了一絲別的意思。
“我叫林淺。”她自我介紹道，“林海聽的林，深淺的淺。”
霍霆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檢索這個名字在他龐大的數(shù)據(jù)庫里是否有價值。顯然，沒有。
“霍霆琛。”他言簡意賅。
4. 云泥之別
車子駛?cè)肓顺侵写濯M窄的巷道。這里的路坑坑洼洼，污水橫流，與剛才的環(huán)線判若兩個世界。
老陳有些為難地看著后視鏡：“霍總，這路……”
“開進去。”霍霆琛冷聲道。
最終，那輛價值千萬的邁**，像一頭誤入貧民窟的巨獸，停在了一棟破舊的六層居民樓下。昏黃的路燈忽明忽滅。
林淺解開安全帶，站起身。
“謝謝你的順風車，霍先生。新年快樂。”她禮貌地道別，推門下車。
就在她一只腳踏出車門，另一只腳還在車里時，霍霆琛突然開口了。
“等等。”
林淺回頭。
霍霆琛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也許是剛才在車里感受到的她身上的那股韌勁，也許是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讓他想起了什么。
“你剛才在大巴車上，處理得很專業(yè)。”他說，語氣依舊平淡，但少了些許寒意，“你是學醫(yī)的？”
“嗯，護士。”
霍霆琛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林淺下了車，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