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打開電腦里另一個文件夾。
"你先看看你想保護的那個人，到底是什么東西。"
第七章
屏幕上是一份調查報告。
圖文并茂，時間線清清楚楚。
第一頁，沈逸恒大學時期的畢業設計。
"他的項目方案，和同組一個叫陶勉的同學幾乎一模一樣。陶勉先做的，他后交的。最后答辯的時候，他反咬一口說是陶勉抄的他。"
"陶勉申訴無門，休學了。到現在都沒畢業。"
第二頁，瑞澤醫創的財務記錄。
"三年前他公司就資不抵債了。后來突然有一筆錢打進來，來源是一家注冊在海外的空殼公司。這筆錢的真正出處，查到最后是一個替人洗賬的中間商。"
"簡單說，這筆錢來路不正。"
第三頁，一份合作**的記錄。
"他前年為了搶一個社區醫院的耗材供應單，偷偷復制了對手公司的客戶名單，挨個打電話挖人。那家公司的老板叫孫誠，最后賠了一百多萬的違約金，老婆跟他離了婚。"
**頁。
"他這半年來一直在接觸你公司離職的銷售人員，打聽康華醫療內部的定價策略和客戶渠道。"
"最近三個月，他跟你至少見了十四次面。"
十四次。
我仔細回想，那些看似偶然的碰面，他出現在我常去的咖啡館，他約我吃的那幾頓飯，他說"路過你家附近"順便送來的水果……
十四次。
"這些……你從哪弄來的？"我的聲音很輕。
"你以為我不會查？"顧辰霄把電腦合上了，"他第一次出現在你的社交圈附近，我就讓人查了。"
"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我以為你有判斷力。"
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重。
我的膝蓋跪在地上，冰涼的地板硌得生疼。
"我不信，"我說，"這些都可以造假……"
"那你信什么？信他跟你說的每一句甜話？"
"你到現在還在替他開脫？"
"我沒有！"
"那你聽聽他自己怎么說的。"
顧辰霄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按了免提。
第八章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那頭傳來沈逸恒的聲音，帶著笑，帶著我從沒聽出來過的得意。
"顧總？這么快就來道賀了？"
顧辰霄沒說話。
沈逸恒接著說："六千八百萬的單子，到手了。味道不錯。"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全靠我自己的本事。你那位未婚妻，功不可沒啊。"
我整個人僵在那里。
他知道我在聽嗎？
他不知道。
他的語氣太放松了，放松到完全不設防。
"顧總，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沈逸恒笑著說，"晚晴這個人，心軟，好哄。你要是當初對她好一點，她也不至于幫我。"
"說到底，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的手在發抖。
"季……沈逸恒！"我忍不住沖著手機喊了出來。
那頭的聲音一下子斷了。
安靜了兩秒。
"晚晴？"他的語氣變了，一瞬間變得溫和了很多，"你也在？"
"你為什么把截圖發給他？"我問。
"晚晴，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什么？你把我發給你的東西，轉手發給了他！你是要害我嗎？"
"不是害你，是救你。"沈逸恒說。
這個詞讓我惡心。
"你跟著顧辰霄，有什么好的？他根本不在乎你。我做這些，是為了讓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等你離開他，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晚晴，我等了你十年了。"
他的嗓子壓得很低，好像真的在深情告白。
可我現在聽這些話，每一個字都讓我胃里翻涌。
"你利用我。"我的聲音在抖，"你從頭到尾，就是在利用我。"
"我哪一點比不上他？"沈逸恒的聲音突然硬了，"我認識你比他早。你難過的時候誰陪你的？你生病的時候誰照顧你的？他顧辰霄給了你什么？一套冷冰冰的房子？"
"你嫁給他兩年，他把你當什么了？"
"我比他愛你！離開他，跟我走！"
顧辰霄伸手按掉了免提。
電話掛了。
書房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在那里，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眼淚流了滿臉，可我連擦都不想擦。
沈逸恒的每一句話都在我腦子里轉。
那些年的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