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我只是不甘心……那個歌女都能十里紅妝嫁進來，我堂堂公主，倒連堂都拜不了？"
我看著她，語氣平平，"公主是在拿自己和一個歌女比？"
"那種**怎配和我比？"
我垂下眼皮。
"確實比不了。"
她以為我在夸她，繃緊的臉稍微松了松。
可惜她不知道，我說的"比不了"，是她比不了我的荷娘。
我軟磨硬泡，連哄帶嚇，總算把她弄進了側門。
堂堂公主出嫁，不走正門不拜堂，傳出去全京城都要笑掉大牙。
進了門才是妾，連個平妻都算不上。
我垂下目光，看了看剛才被她抓過的袖口。
"阿全，把這件衣裳拿去燒了。"
"是。"
荷娘走了，我得干干凈凈的，不能沾上臟東西。
第八章
入夜之前，我扮成小廝，帶著阿全和一只食盒，進了公主的院子。
公主正坐在妝臺前，翠屏在替她卸妝。
看到我進來，她連忙讓翠屏退下，起身迎過來，"毅……裴郎，你來了。"
我把食盒擱在桌上，揭開蓋子。
里面是一碗黑漆漆的藥湯。
"把這個喝了。"
她臉色變了，"這是什么？"
"打胎藥。"
她退了一步，雙手捂住小腹。
"你肚子里的種不是我的，我不想替別人養孩子。把它打掉，我才認這樁婚事。"
"可是……我怕。"
我做出失望的樣子，轉身就走，"既然公主不愿意，那這婚事還是作罷吧，我明日就去請陛下收回成命。"
"別走！"
她撲過來拉住我的手。
"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她顫著手端起碗，一口一口把那碗黑藥灌了下去。
一炷香之后，她臉白得沒了人色，額上全是汗。
她蜷縮在地上，低聲叫著痛，那聲音比深夜里的野貓還凄慘。
可她疼了半天，下面始終沒見血。
我蹲下身，裝作想起什么的樣子。
"噢，大夫說了，一碗藥下去不見紅，就得灌第二碗。"
她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
我掐住她的下巴，把第二碗藥灌了進去。
"公主別怕，不弄掉這個孽種，外頭的人要叫你什么，公主心里清楚。"
第一碗藥是我特意配的，墮胎的成分極少，就是讓她疼。
疼到心慌，疼到害怕，疼到六神無主。
第二碗才是真正的烈性藥。
片刻之后，她倒在了血泊里，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喉嚨里只剩"嗬嗬"的喘息。
翠屏嚇得直接跪了下去，"大人，奴婢去叫大夫！"
"你跪好了。這種丑事你想傳出去？"
翠屏嚇得縮成一團。
我朝身后招了招手，阿全領著候在外面的大夫進來了。
"治好她，別讓她死。"
她害了我的荷娘，不能就這么便宜地死了。
第九章
我以為公主的娘家會替她出頭。
沒有。
陛下對這樁丑事恨不得捂個嚴嚴實實。
皇后更是把公主當成了皇家的恥辱，自從丑聞傳出去之后，連一句話都沒有帶給她。
嘉寧公主成了皇家丟出來的棄子。
大婚第三日，按規矩新婦要敬茶。
我在正廳擺了兩把椅子。
左邊那把，供著荷**靈位。
右邊那把，是我坐的。
公主端著茶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左邊椅子上的靈位。
她臉色煞白。
"裴昭，你什么意思？"
"正妻的位置在那兒。你是繼室，應當先給正妻敬茶。"
"我是公主！"
"你是裴家的繼室。"
她端著茶盞的手抖得厲害。
翠屏在旁邊急得快哭了，一個勁兒給她使眼色。
公主攥緊茶盞，牙齒咬得咯咯響，最后一步一步走到荷**靈位前，彎下腰，"請……請姐姐用茶。"
茶水灑了一半在供桌上。
我看著她彎下去的脊背，終于感到了一絲快意。
你不是一向瞧不起荷娘嗎？
如今你得對著她的靈牌行禮。
敬完茶，公主轉身要走，我叫住了她。
"站住。"
她停下來。
"從今日起，你每天早晚各來給正妻請一次安。靈堂的香燭由你負責添換，不許假手婢女。"
"裴昭！你欺人太甚！"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公主可以選擇不做。大不了，我上一封折子，把公主在府里不敬正妻的事告到陛下面前。陛下如今最怕什么，公主比我清楚。"
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