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偷來的東西會連本帶利地還回去，到時候你會比她慘一萬倍！”
“那我不讓她歸位不就行了？”沈吟秋的聲音里忽然多了某種近乎癲狂的偏執，“只要她死了，命格就永遠是我的了！因為死人的命格不會歸位，它會永遠留在活人身上！”
顧星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指節泛白。
他聽到了靜安師太的嘆息，那嘆息里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疲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已經在計劃了？”
沈吟秋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不會再幫你了。”靜安師太的聲音變得無比蒼老，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我當年幫你，是因為可憐你。現在我不會再幫你了，因為我不想死后下地獄。”
“你不幫我，我就找別人。”
“你找誰都沒有用。命格歸位的節點已經啟動了，從她上次接觸香爐的那一刻起，你們之間的鏈接就已經開始逆轉。你以為她是偶然碰到香爐的？她是故意的。那個女孩已經覺醒了，她什么都知道，她什么都記得。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劇本里。”
后面的話顧星沒有繼續聽下去。
他需要立刻離開這里，把聽到的一切告訴李柒柒。他沿著來時的路，貼著墻根，無聲無息地退出了那條小巷。走到巷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看向里面——那扇木門已經關上了，門縫里透出一縷極細極弱的光，像一只半閉的眼睛，冰冷而無情。
他騎上自行車，在夜色中飛速穿過老城區的街道。風灌進他的領口，涼意滲進骨頭里，但他的后背全是汗。
到了李柒柒家樓下，他發了一條消息：“下來。”
不到三分鐘，李柒柒就出現在了一樓單元門口。她穿著居家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頭發散著，臉上還帶著剛洗完臉的**。她看到顧星的第一句話不是“怎么了”，而是“你臉色不太好”。
顧星把手機拿出來，點開了錄音。
錄得不完整，從沈吟秋說“我好害怕”開始，到最后靜安師太說“那個女孩已經覺醒了”結束。前前后后加起來三分鐘出頭，但里面的信息量大到讓人窒息。
李柒柒聽完之后，靠在單元門口的墻上，仰起頭看著夜空。月亮從云層后面露了出來，灑下一地清輝。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顧星注意到她握手機的那只手在微微發抖。
“她說過，‘只要她死了，命格就永遠是我的了’。”李柒柒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上一世她成功了嗎？”
顧星看著她，沒有說“上一世的事已經過去了”這種空洞的安慰話，而是說：“這一世，她沒有機會。”
李柒柒低下頭，對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