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開學，我成了年級第一沈硯的“學仆”。
他要談戀愛，我得幫他寫情書。
他要約會，我得幫他做作業。
他說：“游戲而已，認真你就輸了。”
直到他把校花帶到我面前：“這是我新女朋友，以后作業你負責雙份。”
我笑著點頭，藏起了抽屜里那張北大保送申請表。
01
林淮序把校花摟進懷里的時候，全班都在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硯哥**啊，開學第一天就把校花拿下了！”
“什么叫拿下？人家是雙向奔赴好不好？”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筆沒停，繼續在草稿紙上演算著最后一道導數大題。
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淮序發來的微信：
小跟班，今天放學幫我做兩張數學卷子，我要帶蘇晚去看電影。
對了，英語作文也幫我寫一下，字跡注意模仿。
回頭請你喝奶茶。
我面無表情地打了一個字：好。
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做題。
周圍有人注意到我的反應，竊竊私語起來：
“你們說沈硯那小跟班是不是喜歡他啊？”
“廢話，不然誰愿意當三年免費勞動力？”
“嘖嘖嘖，可惜人家硯哥看不上她，現在校花一來，她更沒戲了。”
我聽著這些話，心里沒有絲毫波瀾。
不是因為不在意，而是這種話我聽了三年，早就麻木了。
三年前，我從縣城轉到這座城市最好的高中。
是林淮序的媽媽幫我辦的手續，條件是——我必須做林淮序的“學習助手”，幫他提高成績，幫他完成作業，幫他應付一切和學習有關的瑣事。
說白了，就是學仆。
林淮序家境優渥，父親是本市最大的房地產商，母親是教育局的處長。他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性格驕縱，不愛學習，卻偏偏要維持“學霸”人設。
而我，恰好需要一個在這座城市立足的機會。
于是交易達成。
這三年來，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先做完自己的作業，再模仿他的筆跡幫他寫一份。上課的時候我要記雙份筆記，**的時候我要想辦法給他遞答案。
他不是我朋友，不是我的竹馬，甚至不算我的同學。
他是我雇主。
而我，是他用資助換來的工具人。
02
“蘇皖，你真要跟林淮序談啊？”
下課鈴響，校花蘇晚被一群女生圍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整個教室聽見。
蘇晚紅著臉，眼神往林淮序那邊飄：“他追了我好久，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嘛。”
“哇，好甜哦！”
“硯哥對你可真好，昨天還看你給他寫情書呢！”
蘇晚笑得燦爛：“他說了，談戀愛就要認真談，不能敷衍。”
我低頭整理筆記，手指頓了一下。
昨天那封情書，是我寫的。
林淮序說：“小跟班，幫我寫封情書，要浪漫一點，深情一點，最好能讓人感動到哭。”
我寫了整整兩個小時，反復修改了五遍，用盡了我所有的文學功底。
結果那封情書，現在成了別人甜蜜的見證。
手里的筆被我捏得咯吱作響，我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
別多想。
這只是交易。
我只需要撐到高考結束，拿到北大的錄取通知書，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考過北大，林淮序的媽媽就會兌現承諾——幫我爭取全額獎學金，讓我徹底擺脫這座城市的束縛。
所以現在，忍。
“喬以安。”
林淮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頭，他不知什么時候走到我桌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米八幾的身高，校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好看，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今天的作業，放學之前給我。”他說，語氣像在吩咐一個下人。
“好。”
“還有，”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跟蘇晚的事，別到處說。”
我點頭：“好。”
他似乎對我的反應不太滿意，皺了皺眉：“你就沒有別的話想說？”
我想了想：“奶茶我要芋泥**的。”
林淮序嗤笑一聲，轉身走了。
旁邊的同桌湊過來，小聲說：“以安，你也太好說話了吧？他讓你寫作業你就寫？讓你閉嘴你就閉嘴？你是他**嗎？”
我笑了笑，沒回答。
**？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