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留著你，終究是禍患。”
他身后，是我最信任的貼身侍女，也是他早就安插在我身邊的棋子。
她端著那杯毒酒，一步步向我走來，臉上掛著悲憫又得意的笑。
“娘娘，認命吧。王爺說，您不配活在這世上。”
毒酒灌入喉中，像烈火灼燒著我的五臟六腑。
我死死地盯著蕭策，想將他的模樣刻進骨血里。
若有來生，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皇嫂？皇嫂你怎么了？”
蕭煜擔憂的呼喚將我從痛苦的回憶中拉回。
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松開手，對他擠出一個勉強的笑。
“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陛下，餓不餓？我讓晚晴去給你弄些吃的。”
蕭煜搖了搖頭，他環視著空蕩蕩的宮殿，眼中透出一股狠厲。
“皇嫂，朕一定要拿回屬于朕的權力！”
“朕再也不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陛下，你切莫沖動，攝政王他……”
“夠了！”蕭煜激動地打斷我，“皇嫂，你什么都別說了！你就是太過軟弱！所以皇叔才敢如此欺辱你！”
“你放心，朕總有一日，會讓他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譏諷。
代價？
就憑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
不過，有這份心，便足夠了。
仇恨的種子，已經埋下。
我所需要的，只是給予它足夠的時日與養分，讓它生根發芽，長成足以遮天的參天大樹。
接下來的幾日，蕭策的打壓愈發變本加厲。
他先是以宮中開銷巨大為由，將鳳儀宮的份例一減再減，到最后，每日送來的都只是些殘羹冷炙。
緊接著，他又以“宮人沖撞貴妃”為借口，將我身邊兩位資歷最老的嬤嬤拖出，各打了二十大板。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為蕭煜講解一本古籍。
我的手只是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聲音依舊溫和。
“陛下，我們接著看。”
蕭煜卻再也聽不下去，他猛地合上書，氣得渾身發抖。
“太過分了！他這分明是指桑罵槐！”
“他這是在做給朕看！”
我放下書卷，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柔聲安撫。
“陛下息怒，為了兩個奴才，氣壞了龍體，不值當。”
“奴才？”蕭煜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皇嫂！那不是普通的奴才！那是自小看顧你長大的嬤嬤！”
“在你心中，她們的性命就如此不值錢嗎？”
我的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是啊，那兩位嬤嬤，是我從傅家帶入宮的，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
上輩子，她們亦是為了護我，被活活杖斃。
我怎會不心疼？
可我不能表現出來。
我必須冷漠，必須“軟弱”，必須讓蕭策認為，我已徹底被他擊垮。
我迎上蕭煜失望的目光，自嘲地笑了笑。
“值錢又如何？不值錢又如何？”
“陛下，如今在這宮里，我們的性命，都捏在攝政王的手中。”
“反抗，只會招來更殘酷的報復。”
“順從，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蕭煜所有的怒火。
他頹然坐下，臉上滿是迷茫與無助。
“那……我們該怎么辦？”
我凝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等。”
“等一個時機。”
深夜，蕭煜走后，我獨自坐在冰冷的殿中。
晚晴端來一碗熱粥，眼圈紅腫。
“娘娘，您用一些吧。這粥，是奴婢求了御膳房的張公公，才偷偷為您留的。”
我看著那碗清可見底的米粥，沒有動。
“李嬤嬤和張嬤嬤，如何了？”
晚晴的眼淚奪眶而出。
“都……都去了。”
“打完板子，便被直接拖去了亂葬崗。”
我閉上眼，將喉間涌上的腥甜強行咽了回去。
蕭策。
我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你施加于我，以及我的人身上的所有痛苦，我都會讓你，千倍百倍地償還。
又過了幾日，宮中開始流傳一些閑言碎語。
說我這個皇后已經失勢，連宮里的狗都敢對我吠兩聲。
說攝政王有意廢后，準備扶持他的外甥女，兵部尚書的嫡女王若蘭上位。
流言愈演愈烈，說得有鼻子有眼。
連蕭煜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