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表疏離淡漠,滿心皆是溫柔
不然……
鶴司忱重新垂下眼,繼續處理傷口。
“可惜,我跟鶴南弦不熟。”
“跟你,更不熟。”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中鑷子夾著一塊稍大的玻璃碎片拔出。
“疼……”
司意綿身子一顫,無意識地并緊腿。
這一并,恰好夾住了他撐在她腿間的那只手。
隔著薄薄的醫用手套,觸感清晰。
鶴司忱動作頓住。
他抬眸,眸光黑沉。
她這雙腿,骨架纖細勻長。
內側皮膚溫熱柔軟,像上等綢緞裹著他手腕。
作為一名執業外科醫生,他剖開過無數具遺體,見慣了生理結構,本應心如止水。
可此刻,他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這雙腿要是纏在腰上,會是什么滋味。
鶴司忱閉了閉眼。
“松腿,你夾到我的手了。”
司意綿似乎才意識到,耳根瞬間燒紅,慌亂地松開力道,腿軟軟地落回墊單上。
“對,對不起……”
“太疼了,我沒控制住,可以輕點嗎?”
道歉很及時,態度很乖順。
鶴司忱收回手,將沾血的碎片丟進彎盤。
“醫療操作沒有溫柔選項。”
他處理完最后一塊碎片,拿起持針器,開始縫合。
接下來的過程,兩人都沒再說話。
縫線,上藥,包扎。
“好了。”
鶴司忱將用過的醫療器械放進托盤。
“傷口不要沾水,三天后換藥,一周后拆線。”
司意綿起身,濕發黏頰,小鹿眼清得發透。
“鶴醫生。”
“要是留疤了,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他抬眸,淺色的瞳孔里映著她的臉。
“疤痕位置隱蔽,不影響外觀。”
“那可不一定。”
她聲音軟軟地飄過來。
“萬一以后有人要看呢?”
鶴司忱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盯著她看了幾秒。
“司小姐。”
“半夜三更,濕身帶傷,躺在一個男人的處置床上,還不停問些無關痛*的問題。”
他抬手,勾住耳后的口罩帶。
指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摘下屏障,露出一張清絕落拓的臉。
薄唇,唇珠明顯,唇色偏紅,有種說不出的欲。
金絲眼鏡壓在鼻梁上,看人時疏淡。
是那種斯文**到極致,看一眼就讓人腿軟的帥。
“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他摘下無菌手套,指節修長,青筋微凸。
司意綿仰著臉打量他。
寬肩公狗腰,褲子上長喉結,臀翹胸肌大。
既適合跪在她腳邊,又適合按在床上。
她的那雙小鹿眼里,有什么東西悄悄變了。
“知道。”
這兩個字被她含在舌尖,輕輕吐出。
鶴司忱眸光驟沉。
就在這時,處置室的門被敲響。
“哥?你在里面嗎?”
是鶴南弦的聲音。
“寧悠那邊情況不太好,爸打電話讓你過去一趟……”
話音未落,門把手被壓下。
門被推開一條縫隙,司意綿突然伸手,勾住鶴司忱的脖頸,用力往下一拉。
唇瓣相貼。
鶴司忱眼角壓了壓,整個人僵住,渾身的血液瞬間涌向下腹。
真是瘋了。
腳步聲逼近,鶴南弦的身影已經隱約可見。
鶴司忱手掌抵住她肩膀要推開。
“噓,別動。”
司意綿的舌尖怯生生地舔了一下他的唇縫。
就一下。
鶴司忱腦中那根道德弦,斷了。
理智告訴他該推開,可身體誠實得可怕。
可唇上那抹柔軟的觸感,像**。
“哥?怎么不說話?”
鶴南弦的聲音越來越近,就在屏風外。
“讓他等。”
她用氣聲,貼著他的唇縫吐出這句話。
鶴司忱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他做出了選擇。
“在外面等著,不方便旁觀。”
鶴南弦的腳步聲頓住。
“不方便?”
他語氣里帶著困惑,但腳步沒再往前。